我从贼”章频似乎听到了天下最好笑的玩笑,“胤平兄,你说我从贼?”
他往前迈了一步,指着刘若宰脸上的金印:
“且看看你吧,堂堂京官、大周礼部郎中、人人称赞的贤士。”
“如今手握利剑,却是在为哪个贼人守着堂门?!”
章频情绪激动,一手提着剑,另一只手拍胸口:
“而我章频!乃是单州知州,被贼人掳到此地,如今正是拨乱反正,为国尽忠!”
“你也配说我是贼?”
面对章频的指责,刘若宰缓缓起身:“我虽身在贼窝,却仍心系大周,而你不同......”
“你从的,乃是辽贼!”
“你、是民族的叛贼!”
章频心中一惊,身后的一众罪徒听到此,也是议论声骤起。
刘若宰却不饶人,站起身向章频走去。
“尔身为知州,却纵容长风寺妖人为非作歹、绑架孩童,此乃一罪!”
随着刘若宰靠近,无论是黑风贼,还是反叛的罪徒都被其气势所逼,纷纷让开道路。
“勾结辽人,买卖军械资敌,此乃二罪!”
章频后退半步,高声喊道:“莫听他胡说,乱刀砍死他,我等便可逃出生天!”
听闻此,一众罪徒蠢蠢欲动。
几个罪徒刚往前探了一步,刘若宰目光一横。
久居高位的气势瞬间倾泻而出:
“都别动,动则死矣!”
一众罪徒停了一瞬,恰在此时!
踏踏踏——
四面八方皆传来脚步声。
章频不可置信,如今梁山所有兵力都被调走,怎么可能冒出这么多贼人来?
然而,当他回头看去,看到的不是黑风贼。
而是流民、是工匠、是百姓。
是老人,是妇女,是半大孩子......
这些人或是被逼上山,或是被李峥裹胁上山,甚至是被麻袋套上山。
但此刻,他们手持农具、工具,虽然眼神恐惧,但又坚定地聚集在此。
一部分自堂后来到刘若宰身旁,另一部分则绕到罪徒后面,反而包围了他们。
刘若宰也是微微一惊,但很快便回过神来,眼中有所动容。
随即看向面前章频,一字一句道:“事到如今,你不思悔改,反而兴风作浪,行此等阴险行径,此为三罪!”
刘若宰抬眼望向其他罪徒:“尔等听好了,现在放下武器,老夫自会上报头领,宽恕尔等罪责。”
“若再执迷不悟,大军回山之际,便是尔等身死之时!”
一众罪徒噤若寒蝉,却是再不敢轻举妄动。
“去死!”
章频眼看局势被刘若宰掌控,自是不愿意坐以待毙,持剑冲了过来。
刘若宰拔剑反击,昔日老友彻底反目。
“你年少时,也曾精通君子六艺!”
“你还与我说过,大周文盛而武弱,我等文人更该以身作则,持剑学武,成为大周脊梁!”
刘若宰手中利剑飞舞,砍得章频节节败退。
“如今,怎么连剑都拿不稳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