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频额头冒汗,喘息着回道:“我被关押数月,如何还有力气?”
“借口!”
刘若宰又是一剑劈下。
“拿不稳剑是借口!朝廷无能、皇帝昏庸你不去救民,反私通异族,更是借口!”
“你章简之年少成名,青年东华门外唱名,中年为天子牧民,如今到了年迈,只学会了找借口吗?”
剑剑落下,章频只觉力怯。
字字刀刀,更说得他心愧。
双重折磨下,章频一个不小心,手中剑被磕飞。
章频大惊回望,刘若宰已经将剑锋逼在他的喉咙上。
他抬起头,喉咙上下滚动,双手撑在地上,目光恐惧地望向曾经的挚友。
刘若宰不屑地看了他一眼,转而高声道:“所有罪徒,现在回惩戒营去,若再逗留于此,格杀勿论!”
章频都被拿下了,其他人哪还有反抗的想法。
纷纷放下手中武器,灰溜溜地走了。
刘若宰看向人群中一道鬼祟的身影,喝止道:“叛徒止步!”
那被策反的喽啰本就心虚,听得这声,立刻吓得瘫倒在地:“相公饶命!相公饶命啊!”
刘若宰是山寨头领中,对底层喽啰和流民态度最好的人。
平日里虽不苟笑,但说话也是轻声细语,更不会动辄叫骂。
然而不知为何,那喽啰觉得此刻的刘相公,比任何一个头领都要恐怖。
“山寨对你不薄,为何反叛?”
喽啰颤抖回道:“小的本是单州人,负责给囚犯送饭,一来二去便和章频熟了。”
“他整日与小的说从贼的下场,又以高官厚禄相诱,小的一个没忍住,就......”
“不忠不义之辈,强人都没当明白,也配当官?”刘若宰冷哼一声,“给我拿下!”
几个喽啰上前,将那人摁住。
刘若宰也收了剑,有眼力见的孩童上前为他搬了个马扎,让他坐在章频对面。
“好了,现在说说,你为何挑了这个时机动手?”
章频沉默不语,破罐子破摔了。
刘若宰目光流转,缓缓道:“不说我也知道,是因为闻家镇吧。”
章频被说中,眼神有些发虚。
“你是个谨慎的人,闻家镇有何不同之处?值得你如此下注?”
半个时辰后,武安青急匆匆地带人回到山寨,看见满地的尸体和血迹,心中顿时一沉。
再往里走,却见聚义堂外面跪着两个人。
目光飞速扫去,见到刘若宰全须全尾地坐在马扎上,这才长舒了口气。
这位爷可是殿下的老宝贝,万万是不能死的。
武安青快步上前,问道:“相公,发生了何事?”
刘若宰淡然道:“此人勾结惩戒营反叛,已经无事了。”
武安青见刘若宰云淡风轻,便知是他出面平息了叛乱,不由心生敬意。
不愧是连殿下都敬着的大贤,关键时刻是真能力挽狂澜啊。
刘若宰问道:“山下来敌如何了?”
武安青连忙回道:“皆是一群乌合之众,已经被我杀退了。”
刘若宰缓缓点头:“李峥那边也该得知山寨遇袭,想必此刻已经往这边赶了吧?”
“可要我派人通报哥哥一声,让他无需再跑一趟?”
刘若宰摇头:“让他来一趟吧,老夫得知了一些闻家镇的情况,得和他说一下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