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说郑家姐弟接了李峥书信,当即不敢怠慢,连夜抽调水军船只,沿济水往闻家镇方向去了。
水寨中只留下甘巡并十余条小船,看守泊口。
船队驶出梁山泊,却未注意到岸边芦苇丛中,几双眼睛已盯了多时。
待到船队远去,一个哨骑翻身上马,沿着岸边小路疾驰而去,约莫行了二十余里,钻进一片隐蔽的山坳。
坳中扎着两三千人的营帐,旗号杂乱,却是东平县兵马和罗家丁壮混杂在一处。
主帐中,东平县马都头坐上位,旁边坐着罗家家主罗大用。
两人听那哨骑报完,半晌没说话。
最终还是罗大用打破沉默:“马都头,此乃天赐良机,贼寇水军调走,可见贼首攻击不顺,此刻山寨必是空虚。”
“此时不打,更待何时?”
马都头却是摇头道:“梁山易守难攻,那水泊又阔,官军两万都打不下来,你我三千人怕是不够填的。”
罗大用急道:“都头岂不闻唇亡齿寒?!梁山贼寇愈发势大,闻家镇若失,你我两地还能独善其身?”
“今日打闻家镇,明日便轮到我罗家庄,后日就是你这东平县。”
见马都头依旧沉默,罗大用低声道:“都头,闻家主的银子你我都没少拿,正是拿人钱财,替人消灾。”
“此番你我若是坐山观虎斗,闻家被灭门了还好,但若逃出几个,你我可都得跟着吃不消。”
“你我上山看看情况,若贼人空虚则夺下山寨,自是大功一件。”
“若山中贼人难打,便放几轮箭,死上些兵丁,再撤回来便是,日后也有话可说。”
听闻此,马都头终于道:“只是水泊如何过得去?”
罗大用道:“我已派人探过,如今正值冬月枯水期,可选一处浅滩涉水而过,打他个措手不及!”
马如风咬了咬牙:“既是如此,便依罗老。”
当即传令下去,三更造饭,五更出发,不举火把,不得喧哗。
次日天色未明,三千余人借着晨雾,沿着一处枯水河床缓缓涉过水泊。
。。。。。。
聚义堂中。
刘若宰正翻着一本破书,摇头晃脑地念着文章。
下方几个小头目手握毛笔,一个个脸憋得通红,却也不敢怠慢。
正在此时,众人听得山下发出凄厉的号角声。
随即便是一根号箭直冲云霄。
一直在后堂的武安青跑了出来,面色凝重地望向外面。
嗖嗖——
紧接着,又是两只号箭。
武安青转头看向刘若宰,解释道:“一只号箭有客来,两只号箭有异动,三只号箭敌攻山。”
刘若宰也起身:“如此,还不快去支援山下?”
武安青点了点头,自后堂取出他的重戟。而留守的韩铸、沈章、留洪也皆走了过来,面色凝重。
武安青快速下令:“号箭是东山方向,三位兄弟且点齐兵马,随我去拒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