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的他,没了平日里的威严与冷酷,眼底布满了红血丝,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,看起来竟有几分憔悴。
见她醒来,萧凛眼中闪过一丝惊喜,随即又化作深深的疲惫与温柔。
“醒了?身上可还有哪里难受?”
沈婉宁动了动干涩的喉咙,想要说话,却发不出声音。
萧凛立刻端起旁边的温水,扶起她的头,让她靠在自己怀里,一点点喂她喝下。
温水流过喉咙,缓解了那股火烧般的疼痛。沈婉宁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沙哑地问:“……你为什么在这?”
萧凛喂水的手顿了一下。
他看着她,目光深邃而复杂:“本王说过,除了本王身边,你哪也去不了。你病了,本王自然要守着。”
沈婉宁垂下眼帘,心中五味杂陈。
她想起昨晚梦中的绝望,又想起此刻靠在他怀里的安稳。这个男人的爱,像是一把双刃剑,既伤得她体无完肤,却又在伤口上撒下温柔的药粉。
“萧凛。”她忽然开口,叫了他的名字。
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,而不是冷冰冰的“摄政王”。
萧凛浑身一震,抱着她的手猛地收紧,声音有些发颤:“嗯?”
沈婉宁抬起头,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,轻声道:“我想喝粥。”
萧凛愣了愣,随即嘴角扬起一抹极浅极浅的弧度,那是发自内心的愉悦。
“好,本王让人去做。你想喝什么口味的?皮蛋瘦肉?还是百合莲子?”
他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,急切地想要讨好她。
沈婉宁没有回答,只是重新闭上了眼睛。
“都行。”
只要不再是那冰冷的刑场,只要不再是那绝望的逃亡。
在这座名为摄政王府的牢笼里,或许,她也只能试着去习惯这只猛兽的温存。
萧凛看着她重新睡去的侧脸,伸出手指,轻轻描绘着她的眉眼。
“婉宁……”
他在心里默默念着这个名字。
这一次,本王不会再让你病了。
这一世,本王便是你的药,也是你的毒。
窗外,风雪初霁,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,洒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,竟显出几分岁月静好的错觉。
只是那脚踝上依旧冰冷的金链,在晨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,时刻提醒着——
这温存,是建立在囚禁之上的海市蜃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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