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不相欠?沈婉宁,你做梦!”
萧凛的怒吼声在空旷的寝殿内炸响,震得窗棂都在微微颤抖。他猛地站起身,手中那束断发被他攥得指节发白,仿佛那是他最后的尊严。
他大步上前,一把扣住沈婉宁的手腕,力道大得仿佛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“你以为剪了头发就能走?本王说过,你是本王的王妃,生是本王的人,死是本王的鬼!这辈子,下辈子,生生世世,你都别想摆脱本王!”
萧凛的眼中布满了红血丝,那是极度愤怒与恐慌交织的产物。他试图将她拽回怀里,试图用往日的霸道与强权,再次将这失控的局面镇压下去。
然而,沈婉宁没有挣扎。
在萧凛的手触碰到她的那一刻,她反手从袖中滑落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枚尖锐的、早已磨得锋利的金簪。
“别过来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下一秒,那枚金簪毫不犹豫地抵在了她自己的颈动脉上。尖锐的簪尖刺破了娇嫩的皮肤,一缕鲜红的血珠瞬间渗了出来,顺着她苍白的脖颈滑落,在那截断发后的残颈上显得格外刺目。
萧凛的脚步猛地顿住,瞳孔剧烈收缩。
“你……你敢!”他的声音在颤抖,那是他从未有过的恐惧。
沈婉宁看着他,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,没有恐惧,没有留恋,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决绝。
“萧凛,你还要逼我到什么地步?”她轻声问道,“我的头发断了,恩情还了。你若再逼我一步,这流出来的,就不止是这一滴血了。”
“你把簪子放下!”萧凛举起双手,示意自己没有恶意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,“好,好,本王不逼你,你先把簪子放下,我们慢慢说……”
“没什么好说的了。”沈婉宁摇了摇头,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笑,“萧凛,你看看我,现在的我,还是当初那个沈婉宁吗?你留着我,不过是在守着一具尸体。何必呢?”
“我不在乎!”萧凛嘶吼道,“哪怕是尸体,你也只能烂在本王的怀里!”
“可我不愿意。”沈婉宁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,手中的簪子又深入了一分,鲜血顺着锁骨蜿蜒而下,染红了衣襟,“萧凛,你若真想留我,就收尸吧。我沈婉宁,绝不为人妾,更不侍仇人。”
这一刻,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萧凛看着那不断扩大的血迹,看着她眼中那视死如归的决绝,心中的防线终于在这一刻全面崩塌。
他怕了。
他真的怕了。
他可以囚禁她的人,可以折断她的羽翼,但他不能看着她死。如果她死了,他赢来的这天下,这权势,还有什么意义?
僵持了许久,萧凛眼中的红光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般的灰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