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放下了手，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，颓然地后退了一步。

“好……”

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，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碎砾。

“好，两不相欠。”

萧凛闭上眼，深吸了一口气，再睁开时，眼中已是一片冰封的冷漠。

“沈婉宁，你赢了。”

他转过身，背对着她，不再看她手中的簪子，也不再看她流血的脸。

“从今往后，你住你的听雨轩，本王住我的书房。这摄政王府，你想去哪便去哪，本王……不再管你。”

说出这句话的时候，萧凛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块，冷风呼呼地往里灌。

沈婉宁闻，手中的力道终于松了几分。

她看着萧凛宽阔却落寞的背影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，但很快便归于平静。

“谢王爷成全。”

她行了一个标准的礼，声音清冷，再无半分温度。

萧凛没有回头，只是挥了挥手，像是在驱赶一只令他心烦的苍蝇。

“滚。”

沈婉宁没有犹豫，收起金簪，转身推门而去。

门外，寒风凛冽，吹起她参差不齐的短发，显得狼狈不堪。但她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
门内，萧凛依旧背对着门口站着。

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，他才缓缓瘫坐在地上，看着手中那束断发，眼眶通红，却流不出一滴泪。

从这一日起，摄政王府内多了一个形同陌路的王妃。

他们同居一府，却如隔天涯。

恩义已断，情分已绝。

只剩下这漫漫长夜，和两颗再也无法靠近的心。
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