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婉宁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，看着他唇角未干的血迹，眉头微微蹙起，似乎在想他是谁，又似乎在疑惑自己为何会在这里。

“你……怎么了？”她问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
萧凛一愣，随即眼眶一热，几乎要落下泪来。

多久了？

多久没有听到她这样主动问他了？

哪怕只是这样一句淡淡的询问，也足以让他欣喜若狂。

“没事……”他强忍着体内的剧痛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本王没事……你醒了就好……醒了就好……”

沈婉宁看着他，眼神有些恍惚，似乎想不起之前发生了什么，只觉得头很痛，心口也很痛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，喘不过气来。

“我……做了个梦。”她喃喃道，“梦见阿弟走了……很远很远的地方……我追不上……”

萧凛心头一紧，连忙道：“阿弟走了，他安全了，你不用担心。”

“安全了……”沈婉宁重复着这三个字，眼神渐渐黯淡下去，又恢复了之前的死寂，“那……我为什么还在这里？”

萧凛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
是啊，她为什么还在这里？

因为他。

因为他用那样恶毒的方式，将她困在了这里。
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。

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眼里的光，一点点熄灭，重新变回那潭死水。

“婉宁……”他伸出手，想要触碰她，却又在半空中停住，不敢再靠近分毫。

沈婉宁却像是没看到他一般，缓缓转过头，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，不再语。

药庐内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
只有那碗被打翻的药汁，在地上缓缓流淌，像是一道黑色的泪痕，蜿蜒在冰冷的地面上，久久不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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