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松开她，转身走到书案前，提笔写下一行字，然后扔给她。

“签了它。”

沈婉宁颤抖着捡起那张纸，只见上面写着——

“沈氏婉宁，愿侍摄政王终生，生同衾，死同穴。若有违背，魂飞魄散，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
这是卖身契，更是生死状。

“签，还是不签？”萧凛冷冷地看着她，“签了，本王立刻让人护送沈安出关，保他一世平安。不签……”

他没有说下去，但沈婉宁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
不签，阿弟走不出百里，便会横尸荒野。

沈婉宁看着那行字，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纸上，晕开了墨迹。

她颤抖着手，拿起笔，在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
那一刻，她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，以及灵魂被彻底囚禁的枷锁落下的声响。

“很好。”

萧凛拿过那张纸，小心翼翼地吹干墨迹，然后将其锁进了贴身佩戴的玉盒里。

他走回来，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，动作温柔得仿佛刚才那个恶魔不是他。

“婉宁，别哭。”他低头，在她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，“只要你乖乖听话，本王会给你这世上最好的一切。这摄政王府，就是你的天下。”

沈婉宁木然地任由他抱着，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。

天下？

不。

这摄政王府，不过是萧凛为她画下的一座牢。

而她，自愿走进了这座牢，画地为牢，永世不得超生。

窗外，不知何时下起了雪。

纷纷扬扬，覆盖了整个世界，也掩盖了所有的血泪与绝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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