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殿阴冷潮湿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。
沈婉宁被像一袋垃圾一样扔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她的双脚已经看不出原本的形状,血肉模糊,森森白骨在翻卷的皮肉间若隐若现。每一次呼吸,那钻心的剧痛都顺着神经末梢直冲天灵盖,让她浑身止不住地痉挛。
“水……”
她干裂的嘴唇微张,发出微弱如游丝般的求救。
然而,回应她的只有沉重的脚步声。
萧凛一身玄色锦袍,步履从容地跨过门槛。他身后跟着两名太监,手里端着托盘。
一个托盘里盛满了烈酒和金疮药粉,另一个托盘里,却铺满了尖锐锋利的碎瓷片。
那些瓷片是上好的青花瓷被打碎后的残渣,边缘锋利如刀,在烛火下折射出森寒的光芒。
“王爷……”沈婉宁看到那些碎瓷,本能地向后缩去,眼中的恐惧甚至盖过了疼痛,“求您……别……”
萧凛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惨不忍睹的脚,眉头微蹙,似乎对这副景象颇为不满。
“太医说,你这双脚皮肉太嫩,受了伤容易化脓溃烂,得用烈酒清洗,再上好的金疮药。”
他语气平淡,仿佛在讨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,“但这药粉若直接撒上去,会被血水冲走,药效进不去。”
沈婉宁颤抖着,不知道他想说什么。
“所以,本王想了个法子。”
萧凛指了指地上的碎瓷片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,“中医讲究‘以毒攻毒’,本王觉得,这伤口若想好得快,就得先让它‘活’过来。”
“把这双脚,踩上去。”
沈婉宁瞳孔骤缩,浑身剧烈颤抖:“不……王爷,那是碎瓷……踩上去会死的……会死的啊!”
“死不了。”萧凛冷冷道,“踩上去,利用瓷片的棱角刺破淤血,让新肉长出来,然后再上药。这叫‘碎瓷为药’。”
“来人,扶她上去。”
两名太监上前,像铁钳一样架起沈婉宁的胳膊,强行将她拖向那堆碎瓷。
“不要!萧凛!你是魔鬼!你是魔鬼!”
沈婉宁疯狂地挣扎,哭喊声凄厉绝望。
但她的反抗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微不足道。
太监们强行将她的双脚按向那堆尖锐的瓷片。
“啊——!!!”
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瞬间刺破了偏殿的寂静。
当那双已经血肉模糊的脚掌触碰到碎瓷的瞬间,锋利的瓷片毫不留情地刺入了原本就溃烂的伤口,甚至扎进了更深处的嫩肉和骨缝。
鲜血瞬间涌出,染红了青色的瓷片。
“站好了。”
萧凛负手而立,冷眼旁观,“只有站直了,药力才能通达四肢百骸。”
沈婉宁被迫站在碎瓷上。
每一块瓷片都像是一个微小的刑具,深深嵌入她的脚底。她不敢动,甚至不敢呼吸,因为slightest的重心偏移,都会带来万箭穿心般的剧痛。
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衣衫,她的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被咬得鲜血淋漓。
“走两步。”萧凛忽然开口。
沈婉宁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绝望:“什……什么?”
“药得动起来才能化开。”萧凛指了指前方五步远的地方,“走到本王面前。每走一步,便是给这伤口上一道药。若是走不到……这双脚,便废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