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她受得住,本王便让你们看个够!”
人群沸腾了。
铜板、碎银,甚至烂菜叶、臭鸡蛋,像雨点一样砸向金轿。
有的砸在轿身上,有的砸在鲛纱上,有的直接砸在沈婉宁的脸上、身上。
一枚铜板砸在她的额角,鲜血流下,模糊了视线。
一颗烂番茄砸在她的胸口,汁水四溅,弄脏了那件绯色的鲛纱裙。
沈婉宁没有躲,也没有擦。
她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双被包裹在鲛纱里的脚。
那墨色在阳光的照射下,黑得发亮,黑得刺眼。
那是她的耻辱柱,是她的断头台。
她曾经引以为傲的才情、家世、尊严,在这一刻,统统化作了这满街的污秽和笑柄。
“啊——!!!”
她在心中发出无声的尖叫。
灵魂仿佛在这一刻被撕裂,被碾碎,被这满街的恶意吞噬殆尽。
萧凛看着轿中那个如同破碎玩偶般的身影,眼中的笑意更深了。
他享受这种毁灭的过程。
看着高高在上的神女跌落泥潭,看着傲骨铮铮的才女沦为玩物。
这种掌控一切、摧毁一切的快感,让他着迷。
“回府。”
游街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当金轿再次抬回摄政王府时,沈婉宁已经彻底瘫软在轿中。
她的脸上、身上满是污渍,双脚被鲛纱勒出了深深的红痕,墨汁与汗水混合,散发出难闻的气味。
轿帘被掀开。
萧凛伸手,像提一只死狗一样,将她从轿中提了出来。
“今日玩得开心吗?”
他将她扔在地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沈婉宁趴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
她的眼神空洞,像是失去了焦距。
萧凛皱了皱眉,蹲下身,捏住她的下巴,强迫她抬起头。
“怎么?哑巴了?”
沈婉宁的嘴唇动了动。
许久,她才发出一声极其沙哑、难听的声音,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。
“开……心……”
萧凛愣了一下,随即爆发出狂笑。
“好!好一个开心!”
他松开手,任由她的头重重磕在地上。
“既然开心,那便赏你。”
他站起身,对着侍从吩咐道:
“把这双鲛纱脱了,别洗。让她穿着这身脏衣服,去马厩里睡。”
“既然大家都喜欢看她的墨足,那便让她好好跟马儿亲近亲近。”
侍从领命,上前粗暴地撕扯下那双染满污渍的鲛纱。
沈婉宁赤着脚,踩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那双墨足,在昏暗的马厩灯光下,显得格外诡异。
她像个游魂般,一步一步走向那散发着恶臭的马厩。
身后,是萧凛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,和全府上下鄙夷的目光。
在这座金笼里,她连做人的资格都被剥夺,只能做一只在泥泞中挣扎,供人赏玩的,墨足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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