轿帘是用极薄的鲛纱织就,平日里用来遮掩贵女们的容颜,此刻却成了沈婉宁最绝望的刑具。
萧凛命人将她那双染满墨汁、又混着干涸血迹的双脚,用这透明的鲛纱细细包裹起来。
鲛纱极薄,非但这没有遮住那骇人的墨色,反而像是给那双漆黑的脚蒙上了一层诡异的釉质。墨迹在纱下若隐若现,像是一块被精心包装的腐肉,透着令人作呕的“美感”。
“沈家大小姐这双脚,昔日可是千金难买一顾。”
萧凛站在轿外,伸手挑起轿帘的一角,指尖轻轻在那包裹着鲛纱的脚踝上弹了一下。
“如今染了本王的墨,便更值钱了。”
他转过身,对着早已候在府门外的金轿挥了挥手。
“抬出去。去朱雀大街,去最热闹的地方。”
“让全京城的百姓都看看,曾经高不可攀的沈婉宁,如今是一副什么模样。”
沈婉宁蜷缩在金轿的角落里,双手死死抓着衣摆,指节泛白。
她想要拒绝,想要嘶吼,想要撞死在这轿子里。
可是,她不能。
萧凛的威胁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——若她敢寻死,沈家那个尚在襁褓中的远房侄儿,便会立刻被做成人彘。
她只能活着。
像个玩物一样,任人摆布地活着。
金轿起行,晃晃悠悠地驶出了摄政王府的大门。
轿子四周没有遮挡,只有那层薄薄的鲛纱垂落。而沈婉宁的双脚,被特意安置在轿口最显眼的位置,高高地架在软枕上,供路人一览无余。
正午的朱雀大街,人声鼎沸。
当那顶奢华的金轿出现时,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瞬,随即爆发出一阵更大的喧哗。
“那是摄政王的轿子!”
“快看!轿子里有人!”
“天哪,那是什么?那双脚怎么是黑色的?”
人群如潮水般涌来,将轿子团团围住。
沈婉宁闭着眼,身体止不住地颤抖。
她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的身上,扎在她那双被展示的双脚上。
那些目光里,有好奇,有惊艳,但更多的是鄙夷、嘲笑,和赤裸裸的恶意。
“啧啧,这莫非就是那位沈家大小姐?”
一个尖酸的声音穿透人群,清晰地钻入她的耳中。
“听说沈家倒台后,她便入了摄政王府。没想到,竟沦落至此。”
“这脚是被墨染了吗?看着真渗人,像鬼一样。”
“什么鬼?我看是破鞋!被摄政王玩坏了,特意拉出来示众呢!”
哄笑声四起。
甚至有人伸出手,想要隔着鲛纱去触碰那双墨足。
“滚开!”
随行的侍卫挥鞭抽打,人群惊叫着后退,但很快又围了上来,眼中的兴奋之色更甚。
沈婉宁猛地睁开眼,眼中布满血丝。
她看着那些曾经对她毕恭毕敬、如今却满脸丑恶嘴脸的路人,心中涌起一股滔天的恨意。
她想缩回脚,想把这层该死的鲛纱扯下来,想把这双被墨染黑的脚剁掉!
可是,脚踝上的金链连着轿身,她动弹不得。
“好看吗?”
萧凛的声音忽然从轿外传来。
他骑在马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轿中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,嘴角噙着一抹残忍的笑。
“本王特意让人挑了这最透的鲛纱,便是为了让你们看清楚。”
他挥起马鞭,指着沈婉宁的双脚,朗声道:
“这双足,昔日只踏锦绣地,如今却只能染墨行泥途。”
“从今往后,她便是本王的一条狗。这双脚,便是她身为玩物的印记。”
“谁若想摸,便拿银子来。谁若想骂,便尽管骂。”
“只要她受得住,本王便让你们看个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