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厩里弥漫着干草、粪便和牲畜特有的腥臊味。
几盏昏黄的油灯挂在木柱上,光影摇曳,将那些高大的马匹投射出如同怪兽般扭曲的影子。
沈婉宁蜷缩在角落的草堆里,身上那件绯色鲛纱裙早已脏污不堪,沾满了马厩的尘土和不知名的秽物。
她的双脚依旧漆黑如墨,赤裸着踩在冰冷潮湿的泥地上,寒意顺着脚心直钻入骨髓。
“吁——”
一匹高大的黑马打了个响鼻,喷出的热气喷在沈婉宁的脸上。
她瑟缩了一下,往角落里又缩了缩。
这匹马是萧凛的坐骑,名为“踏雪”,性情暴烈,除了萧凛和专门的马夫,旁人根本无法靠近。
但此刻,它似乎察觉到了沈婉宁身上的气息——那是同病相怜的、被囚禁的气息。
它没有踢她,只是用那双硕大的眼睛盯着她,偶尔甩动一下尾巴,驱赶着蚊虫。
“哐当。”
马厩厚重的木门被推开。
刺眼的火把光芒瞬间刺破了昏暗,两名粗壮的婆子提着一个巨大的木桶走了进来。
那木桶里散发着一股酸腐的味道,那是混合了麸皮、豆渣和残羹冷炙的马食。
“沈小姐,用膳了。”
为首的婆子一脸横肉,眼中满是戏谑和鄙夷。
她走到那匹黑马的食槽前,将木桶里的马食“哗啦”一声倒了进去。
那些粘稠、散发着酸臭味的糊状物瞬间填满了食槽。
黑马兴奋地刨了刨蹄子,低下头开始大口咀嚼。
“王爷有令,沈小姐今日与马同乐,便要与马同食。”
婆子转过身,看着缩在角落里的沈婉宁,冷笑道:“还请沈小姐移步,莫要让王爷久等。”
沈婉宁猛地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和抗拒。
与马同食?
让她像chusheng一样,去吃槽里的饲料?
“不……我不吃……”
她沙哑着嗓子,声音颤抖。
“不吃?”
婆子冷笑一声,走上前,一把抓住沈婉宁的头发,强迫她站起来。
“沈小姐,您如今连人都不是,不过是王爷养的一只宠物。宠物哪有挑食的份?”
她拖着沈婉宁,一步步走向那个食槽。
“放开我!放开!”
沈婉宁拼命挣扎,指甲在地上抓出一道道血痕。
但那婆子力气极大,像拖死狗一样将她拖到了食槽边。
“吃!”
婆子按着沈婉宁的头,强迫她看向那槽里还在蠕动的糊状物。
“王爷说了,若是沈小姐不吃,或者是吐出来,那便把这桶马食,从您的鼻子里灌进去。”
“王爷说了,若是沈小姐不吃,或者是吐出来,那便把这桶马食,从您的鼻子里灌进去。”
沈婉宁浑身僵硬。
她看着那槽里的东西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那是给牲口吃的!
她是人!她是沈家的大小姐!她怎么能吃这种东西!
“怎么?还要王爷亲自来喂你?”
婆子不耐烦了,抓起一把马食,就要往沈婉宁嘴里塞。
“唔!”
沈婉宁死死闭着嘴,拼命摇头。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
婆子大怒,掐住沈婉宁的下颚,强迫她张开嘴。
那股酸腐的味道瞬间冲入鼻腔,沈婉宁干呕了一声,眼泪夺眶而出。
“吃!给我吃!”
婆子将那把马食硬生生地塞进了她的嘴里。
粗糙的麸皮摩擦着娇嫩的口腔内壁,豆渣的酸味在舌尖炸开。
沈婉宁想要吐出来,但婆子死死捏着她的喉咙,强迫她吞咽。
“咕咚。”
第一口马食,带着屈辱和泪水,滑入了她的食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