剧痛让她不得不松开了口，那根已经被咬得血肉模糊、指骨外露的食指，无力地垂落下来。

“啊……”

沈婉宁痛苦地捂着腮帮，眼泪混合着血水涌出。下颚脱臼的剧痛让她连闭合嘴巴都做不到，只能狼狈地大张着嘴，任由鲜血流淌。

萧凛嫌恶地松开手，拿过一旁的锦帕，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触碰过她的手指，仿佛沾染了什么极度肮脏的东西。

“沈婉宁，你真是让本王大开眼界。”

他随手将染血的锦帕丢在她脸上，遮住了她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。

“为了逃避本王，竟连手指都不要了？怎么，觉得成了残废，本王就会对你心软？还是觉得，死了就能一了百了？”

萧凛俯下身，隔着那方锦帕，手指轻轻抚过她颤抖的脖颈，语气轻柔得令人毛骨悚然：“本王说过，你是本王的金丝雀。金丝雀若是死了，那就只是一块烂肉。本王留着你，是要看你摇尾乞怜，不是看你自我了断。”

“既然你这么喜欢自残，那这根手指，便留着做个记号吧。”

他直起身，冷冷地拍了拍手。

“传太医。另外，拿流食来。”

片刻后，太医战战兢兢地赶来，看着沈婉宁那根惨不忍睹的手指和脱臼的下颚，吓得手都在抖，却不敢有丝毫耽搁，迅速为她正骨包扎。

下颚被强行推回原位的那一刻，沈婉宁疼得眼前一黑，差点再次昏死过去。

紧接着，两名粗壮的嬷嬷端着一碗浓稠的参粥走了进来。

“王妃不愿进食，便由你们喂。”萧凛坐回太师椅上，端起茶盏，轻轻撇去浮沫，“记住，是‘喂’进去，不是让她喝。”

“是。”

嬷嬷上前，一人死死按住沈婉宁的肩膀，另一人捏住她的鼻子。

窒息感袭来，沈婉宁本能地张大嘴呼吸。

“灌。”

滚烫的参粥顺着漏斗，粗暴地灌入她的喉咙。

“唔！唔唔！”

沈婉宁拼命挣扎，想要闭嘴，想要呕吐，可下颚刚被复位，根本使不上力，而那药力依旧封着她的声带，让她连呛咳声都发不出来。

滚烫的流食顺着食道一路烧进胃里，呛入气管的粥液让她痛苦地痉挛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
她像一只被强行填鸭的牲畜，在绝对的暴力下，被迫吞咽着维持生命的养分。

萧凛冷眼看着她狼狈挣扎的模样，看着她眼角流下的屈辱泪水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
“看，这才是你该有的样子。”

“活着，呼吸着，吞咽着。哪怕你不愿意，你的身体也会诚实地活下去，做本王最听话的傀儡。”

一碗粥灌完，沈婉宁已经瘫软如泥，只有胸口还在剧烈起伏，证明她还活着。

萧凛起身，走到床边，伸手拍了拍她苍白如纸的脸颊，语气森然：

“好好养着这根手指。明日，本王还要听你弹琴。若是弹不出声，本王便剁了你另一只手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离去，只留下满室血腥气，和那个在无声中彻底破碎的女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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