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洒入暖阁,将空气中浮动的尘埃照得纤毫毕现。
沈婉宁是被脚踝处传来的沉重坠感唤醒的。她迷迷糊糊地动了动腿,随即那冰冷的铁链便在地上拖拽出刺耳的声响——“哗啦”。
这声音如同一盆冷水,瞬间浇灭了她残存的睡意,也让她记起了自己如今的处境。
她低头看去,那刻着“萧凛”二字的精铁脚镣依旧死死扣在脚踝上,在晨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。
“醒了?”
一道慵懒而低沉的声音从身侧传来。
沈婉宁身子一僵,转头便撞进了萧凛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里。他似乎早就醒了,正单手支着头,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。
“过来。”他招了招手,像是在唤一只宠物。
沈婉宁咬着唇,不得不拖着那沉重的脚镣,一点一点挪到床边。铁链摩擦着地面,每走一步都是对她的羞辱。
萧凛却并不在意那刺耳的噪音,反而伸手将她拉至梳妆台前坐下。
镜中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。他站在她身后,修长的手指穿过她如瀑的青丝,动作轻柔地替她梳理着。
“今日要出门,给你画个眉。”
他从妆奁中取出一盒螺子黛,指尖沾了些许青黑色的粉末,随即捏起她的下巴,迫使她抬起头来。
沈婉宁被迫直视着镜中的自己,以及身后那个掌控着她一切的男人。
萧凛的手法很稳,笔尖轻轻落在她的眉骨上,细细描摹。
“婉宁,你知道画眉最重要的是什么吗?”他一边画,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。
沈婉宁不敢出声,生怕惊了他手中的笔。
“是‘度’。”萧凛的笔锋微微一顿,在那眉梢处轻轻一点,“太深则妖,太浅则寡。就像做人,太刚易折,太柔易欺。”
他放下眉笔,手指轻轻抚过她刚刚画好的眉毛,眼神逐渐变得幽深。
“你这双眉,生得极好,只是以前总是皱着,看着让人心烦。如今这样,顺从一些,才配得上本王给你的东西。”
沈婉宁心中一颤,听出了他话里的警告。他是在告诉她,只有顺从,才能活下去;只有收起棱角,才能在这金丝笼中保全自己。
“好了。”萧凛满意地端详着镜中的佳人,“这眉形叫‘远山黛’,最适合你。”
话音刚落,门外传来了侍女恭敬的声音:“王爷,衣物送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