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阁内的地龙烧得滚烫,可沈婉宁却觉得如坠冰窟。
萧凛坐在紫檀木椅上,手里把玩着一只精致的锦盒。那盒子通体漆黑,上面用金线绣着繁复的云纹,看起来贵重无比,可沈婉宁看着它,却有一种莫名的恐惧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萧凛将盒子推到她面前,语气平淡。
沈婉宁颤抖着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盒盖的瞬间,一股寒意顺着指尖直窜心底。
她深吸一口气,缓缓掀开了盒盖。
“当啷——”
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响起。
盒子里躺着的,并非什么珠宝首饰,而是一对漆黑如墨的精铁脚镣。
那脚镣做工极其精细,表面打磨得光滑如镜,内圈还垫着一层柔软的羊皮,显然是怕磨伤她的皮肤。然而,最刺眼的,是脚镣外侧那两个用赤金镶嵌而成的字——
萧凛。
那是他的名字。
也是他的烙印。
“喜欢吗?”萧凛走到她身后,双手搭在她的肩头,透过铜镜看着她的眼睛,“这是本王特意命京城最好的匠人打造的。精铁玄钢,水火不侵,刀剑难断。”
沈婉宁看着镜中那对脚镣,脸色惨白如纸:“你……你要做什么?”
“做什么?”萧凛低笑一声,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脖颈,“婉宁,本王给过你机会。那暗渠,是本王留给你的最后一道考题。可惜,你让本王失望了。”
他拿起那对脚镣,冰冷的金属触碰到沈婉宁的脚踝,激起她一阵剧烈的战栗。
“这金链太轻,锁不住你的心。”萧凛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从今往后,你便戴着这个。这上面刻着本王的名字,你走到哪里,便是本王的人。就算你化成灰,也是萧家的鬼。”
“不!我不要!”沈婉宁拼命挣扎,想要缩回脚,却被萧凛一把按住。
“由不得你。”
萧凛眼神一冷,猛地扣住她的脚踝,将那只精铁脚镣狠狠地扣了上去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清脆的落锁声。
紧接着是另一只。
沉重的铁链拖在地上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这不再是之前那条为了装饰或轻微束缚的金链,而是真正的、沉甸甸的刑具。它冰冷、沉重,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,彻底宣告了她自由的终结。
沈婉宁瘫软在地上,看着脚踝上那两个刺目的金字,泪水决堤而出。
这是耻辱。
这是彻底的羞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