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来。”

四名侍女鱼贯而入，每人手中都捧着托盘。托盘上盖着红绸，隐约可见下面流光溢彩的织物。

侍女们将红绸掀开，满室生辉。

那是一件件极尽奢华的宫装。云锦为底，金线刺绣，上面缀满了细碎的珍珠和宝石。有绯红色的撒花烟罗衫，有孔雀蓝的织锦长裙，每一件都精美得令人咋舌，价值连城。

“去，给她换上那件绯红色的。”萧凛指了指其中一件，“红色喜庆，衬她的脚镣。”

沈婉宁看着那件华服，心中却是一片荒凉。

那哪里是衣服，分明是更华丽的牢笼。

侍女们上前，动作利落地替她更衣。绯红色的罗裙穿在身上，轻盈如雾，却掩盖不住脚踝上那沉重的精铁。

当沈婉宁再次站在萧凛面前时，绯红的衣衫衬得她肌肤胜雪，眉眼如画，而裙摆之下，那双黑色的铁镣若隐若现，红与黑的极致反差，透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凄美与残忍。

萧凛走上前，弯腰掀起她的裙摆。

看着那雪白的脚踝被刻着他名字的铁器禁锢，他眼底闪过一丝病态的满足。

“真美。”

他低声赞叹，手指轻轻敲击着那冰冷的铁圈，“婉宁，本王给了你最好的锦衣玉食，给了你最尊贵的身份。从今往后，你只需要做一件事。”

他站起身，替她理了理衣领，语气森然：

“做一只听话的金丝雀。莫要再动什么歪心思，否则……”

他没有说完，但沈婉宁懂。

否则，这身华服，就是她的寿衣。

“是。”沈婉宁垂下眼帘，掩去眸底所有的恨意与绝望，低声应道，“婉宁……遵命。”

萧凛笑了，揽住她的腰，带着她向门外走去。

“走吧，本王带你去见见世面。让所有人都看看，本王是如何宠爱你的。”

阳光刺眼，沈婉宁半眯着眼，拖着沉重的脚镣，一步步走出了暖阁。
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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