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婉宁下意识地后退,直到背部抵上了那冰冷的假山石壁,退无可退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想出来透透气……”她颤抖着声音解释道,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。
“透气?”
萧凛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面具下的双眸深邃得如同这无底的夜空。
他忽然伸出手,捏住她的下巴,强迫她抬起头。
“透气需要跑到这暗渠口来吗?”
他的手指冰凉,带着梅花香气的冷意,顺着她的下巴缓缓下滑,最终停在她剧烈起伏的胸口。
“婉宁,你真是不乖。”
他叹了口气,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,几分宠溺,还有几分让人窒息的疯狂。
“本王以为,昨夜的规矩,你已经记住了。”
沈婉宁浑身颤抖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:“我没有……我只是……”
“嘘。”
萧凛竖起一根手指,抵在她的唇上,打断了她的辩解。
“不用解释。”
他松开手,将那枝刚刚折下的红梅,轻轻插入了沈婉宁发间的银簪旁。
鲜红的花朵,衬着她苍白如纸的小脸,有一种惊心动魄的凄美。
“这梅花,开得太盛了,容易招蜂引蝶。”萧凛看着那朵花,轻声说道,“折下来,插在瓶里,才能长久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透过面具,死死锁住她的眼睛。
“婉宁,你就像这枝梅花。无论你往哪里跑,无论你扎得多深,最终……都只能插在本王为你准备的花瓶里。”
“逃?”
他低笑一声,伸手揽住她的腰,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,让她不得不踮起脚尖。
“这摄政王府的每一寸土地,每一处暗道,都是本王亲手设计的。你以为你发现的那个洞口,是生路?那是本王为你准备的坟墓。”
沈婉宁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原来……原来这一切都是他故意的!
那个丫鬟的泄密,那看似疏漏的巡逻,甚至那个容易被发现的暗渠口……
全都是他设下的局!
他在等她自投罗网,在等她亲手斩断自己最后的希望。
“不……”沈婉宁绝望地摇着头,泪水终于滑落,“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……”
“因为我爱你啊。”
萧凛低下头,隔着面具,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水。
“婉宁,本王说过,除了我身边,你哪也去不了。”
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,转身向着暖阁的方向走去。
“既然你这么喜欢跑,那从今往后,这金链,便不必解了。”
风雪更大了。
沈婉宁蜷缩在他怀里,听着那越来越近的暖阁,听着那越来越清晰的锁链声,心中最后一丝光亮,彻底熄灭。
她终究,还是这只笼中雀。
一只永远也飞不出他掌心的,囚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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