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
斯坦福医院，精神科病区。

走廊雪白，灯光冷得发蓝。沈禾站在护士站前，报出顾景琛名字，护士摇头：“病人签署拒绝探视协议。”

沈禾的指尖在台面上敲，像倒计时。

“我是他……未婚妻。”

护士抬头，目光像探照灯。

“请出示证明。”

沈禾语塞。

她突然想起，他们从未正式订婚。

她突然想起，他从未说过“嫁给我”。

她突然想起，他只说“别找我”。

她转身，走到病区外的长椅坐下。

椅子冰凉，像一块铁板。

她抱膝，把脸埋进臂弯，闻到自己袖口残留的草莓酱味——那是今早登机前，老赵硬塞给她的样品罐，说“带着家乡味”。

甜味钻进鼻腔，却让她眼眶更酸。

……

5月8日，深夜。

沈禾坐在医院停车场，车里没开灯，只有仪表盘幽绿的光。

她手机响起，是陌生号码。

她接起，对面是顾景琛主治医生，声音温和：

“顾先生让我转告您——他很好，请回。”

沈禾握紧手机，指节泛白。

“他……什么时候能出院？”

“不确定。ptsd复发，需要时间。”

“我能见他吗？”

“他拒绝。”

电话挂断，沈禾把手机扔在副驾，额头抵住方向盘。

喇叭被压住，发出一声长鸣，像一头困兽的哀嚎。

……

5月10日，香港机场。

沈禾拖着行李走出到达厅，老赵和阿麦在出口等她。

她瘦了，眼窝深陷，像被抽走一半灵魂。

老赵递给她一只保温杯，里头是热的草莓酱冲水。

甜味入口，她却尝到苦。

回程车上，阿麦小心翼翼：“顾先生……”

沈禾望向窗外，雨后的维港像一面碎镜。

“他走了。”

“去哪？”

“很远。”

她没说，她再也不会追了。

……

5月12日，半山公寓。

沈禾站在落地窗前，看日出。

阳光穿透云层，像一把金色长剑，劈开黑夜。

她抬手，指尖在玻璃上写下一个字母：

m。

然后，慢慢抹去。

玻璃上只剩一道水痕，像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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