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问,算是对合作方的审核。
“我老家是湘南武冈,如今在中海定居。至于职业……我擅长鉴宝、赌石、寻宝什么的。平时也爱好书画,算是有点小名气。身家嘛……”他笑了笑,“薄有积蓄,勉强算是有点家底吧。”
“鉴宝、赌石、寻宝。”邓雪瑶轻轻重复了一遍这几个词,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,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,“你不会就是漱石居士张军吧?”
“卧槽,这妞也知道我?我的书画已经这么有名了?”张军暗暗惊讶,脸上却还是很平静,淡淡一笑,坦然道:“我的确就是。”
“你说是就是吗?证明一下。”邓雪瑶却没有这么容易相信。
她说着,不紧不慢地打了一个电话。
片刻之后,一个容貌秀丽的秘书便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一方木盘,上面整整齐齐地摆着文房四宝——宣纸、狼毫、徽墨、端砚。
张军看着那方木盘,有些哭笑不得。
难道还怕自己假冒不成?
可人家既然要验明正身,他也不好推辞。
反正,他对自己的书画功底,有绝对自信。
他从笔架上选了一管中锋狼毫,在砚台中蘸饱了墨。宣纸在茶几上铺展,他屏息凝神,手腕轻转,笔走龙蛇——
第一幅,他用王羲之的行书。
笔势流畅飘逸,如行云流水,似游龙惊凤。
落笔轻重缓急,无不恰到好处;墨色在宣纸上自然晕开,浓淡枯润,一气呵成。
他写的是极平常的一句古诗:“明月松间照,清泉石上流。”
第二幅,他换了宋徽宗的瘦金体。
笔锋如刀,瘦劲挺峭,每一笔都带着一股清冷孤高之态,如屈铁断金,风骨天成。
这一幅写的也仍是寻常诗句:“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。”
邓雪瑶的目光沿着每一笔的走势缓缓移动,神色从最初的审视,渐渐变为惊讶,又从惊讶转为由衷的欣赏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抬起头来,看着张军,连连点头:“好字。行书有逸少之风,瘦金体得徽宗之骨——都不是寻常书家能写出来的。看来,你真的是张军。”
她重新落座,再看张军的眼神便已不同了,带上了几分认可与认真:“既然如此,和你合作,我们邓家倒是愿意。分成怎么说?”
张军端起茶盏抿了一口:“还是你决定吧?反正,我就只出矿脉,然后让我堂哥来参与,我自己是没时间的。另外,我会先后提供三条矿脉。先开发那条和田玉籽料矿脉。”
邓雪瑶目光微闪,略作沉吟。片刻后开口道:“我们邓家要出资金、人手,还要搞定批文、设备、运输……哪一样都不轻松。既然这样,那这合作,我们邓家要占大头——七三,你看如何?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