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军仔细看着邓雪瑶的表情，她的眉眼之间没有一丝闪烁，没有半点闪躲，就连那丝不悦都坦坦荡荡，不像是故意装出来的。

难道……不是同一个人？

若她真是昨夜那个修真者，见到自己这个看了她完美身材的帅哥，多少应该有些异样反应才对。

可她完全没有——满脸写着“我不认识你是谁”的模样，那种陌生感实在太过自然，自然得让人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了。

这世上会不会真有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？

又或者，这女人身上有着什么他所不知道的手段，能够从容地掩饰自己？

若她是修真者，想假装不认识一个凡人，那简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吧？

邓雪瑶端起茶盏，轻轻呷了一口。

她放下杯子，目光平和地看向他，语气依然礼貌，却不留太多余地：“张先生，你我素昧平生，就不必绕弯子了。我时间有限，稍后还有个会议要开，请直接说出你此行的目的吧。”

一句话，将张军从满脑子乱麻般的思绪中拽了回来。

他定了定神，从随身的包里取出那块石头，轻轻放在茶几上：“既然邓总快人快语，那我也就不兜圈子了。我今天来，是想和邓家谈一笔合作。”

邓雪瑶的目光落在石头上，神色终于起了一丝变化。开口道：“这和田玉籽料不错。”

“我这几天在昆仑山寻觅矿脉，运气还算不错，找到了几条。其中一条，品质极佳。这一块便是那条矿脉里带出来的样品。”

“你找到了矿脉？”邓雪瑶的目光从玉石上移到他的脸上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审视与思量，“张先生，想要在昆仑山采玉，光有矿脉还不够。批文、资质、设备、人手，缺一不可。”

“所以我才来找邓家。”张军坦然地笑了笑，“我出矿，邓家出资源和资质，所获利润，按比例分成。具体怎么分，我们可以慢慢谈。但我可以保证，那条矿脉的储量与品质，绝对值得邓家认真对待。”

他说完，便不再多，端起那杯茶，饮了一口。

茶香在唇齿间淡开，像一缕风吹过山谷的晨雾。

邓雪瑶的目光没有离开茶几上那块枣红皮的和田玉。她看了好一会儿，才抬起眼来，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审慎：“张先生，山上的矿脉，按理说是山料。而你带来的这一块，我可以确定，是籽料。这，你怎么解释？”

“因为那里有一条暗河。”张军不紧不慢地道，“远古时候，一条暗河在那座山洞里流淌了无数年。水流把山料冲刷、研磨，把棱角磨圆了，把玉肉养润了。后来暗河改了道，现在暂时看不到水了，但那些被河水打磨过的玉料，都留了下来。”

“暗河。”邓雪瑶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微微颔首。

这个说法听起来有些天方夜谭，倒也在理论上说得通。她话锋一转：“张先生，你我既然要谈合作，那么有几句话，我须先问清楚。”

她坐直了身子，神情变得认真起来，目光里带着一种审视的锐度：“你来自何处？职业是什么？”

邓家是真正的豪门。

从来不缺合作者。

之所以要先问清楚张军的来历，是因为不想和一个没有实力的人合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