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邓总这话，我不敢苟同。”张军放下茶盏，笑着摇头，“这条和田玉矿脉就等于是捡钱。资金、人手、批文固然重要，但最关键的是什么？是我探明了矿脉的位置。没有我，邓家就算把整个昆仑山翻过来，也未必找得到那条暗河古床。所以，要说占大头，也该是我七你三。”

“你七我三？张先生是不是有点狮子大开口了。”邓雪瑶眉头微微一挑，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火气。

“邓总不妨好好想想。三条矿脉，而且第一条就是顶级的籽料矿脉。只要开采出来，那就是源源不断的现金流。我占六成，邓家占四成，这样总可以了吧？”

张军这话说得巧妙，从自己七成悄悄退让到六成，又保持着一副“我很诚心”的样子。

邓雪瑶看了他片刻，竟没有多争，只是淡然点了点头：“好，那就六四分成，你六，邓家四。”

张军微微一怔。

她答应得未免太快了些。

这个女人似乎并不那么在意这条矿脉的收益。

邓雪瑶饮尽杯中残茶，放下茶盏，语气公事公办：“合作的具体细节，等确认了矿脉之后再谈。你先去矿脉的位置等着——我晚上会赶到。只有确定了矿脉的确如你所说，我们的合作才能正式成立。”

张军心中顿时雪亮。

这妞是打算晚上御剑过去实地查探。

但她还想瞒着自己，甚至一直假装没有见过他。

真是个老六。

他自然不会拆穿，反而乐得配合。

他毫不犹豫地点头：“好啊。”

说罢，随手从茶几上扯过一张便签纸，从口袋里掏出钢笔，寥寥几笔勾勒出那两座大山的位置、山谷的走势与那条山体裂缝的大概方位，画成一张简明的地图，点明在哪里与她碰面，然后推到邓雪瑶面前。

“那晚上见。”邓雪瑶说。

“晚上见。”张军应了一声，弯腰拎起那两幅书法，转身就要走。

“慢着。”邓雪瑶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来，“这两幅书法，就送给我吧？”

她的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满。

这男人也太小气了吧？刚写完就要带走，连一幅都不肯留？

张军笑了笑：“这是我随便写的，质量很一般。等我们真正合作了，我再好好写一幅书法，或者创作一幅画送给你——那才拿得出手。”

以他漱石居士的声望，一幅字画轻轻松松价值五百万以上。

在没有真正达成合作之前，他可不愿意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随手送出去。

邓雪瑶没有再坚持，淡淡道：“那行。”

张军点点头，拿着两幅书法，转身出了办公室，轻轻带上门。

他沿着走廊走到电梯间，下楼，穿过大堂，走出公司大门。

一直走到街角一处无人的巷子里，他才停下脚步，左右看了看，确定四下无人，心念一动，便悄然进入了龙珠。

龙珠贴地而起，无声无息地飞回邓家公司大厦。

停在副总办公室窗外的角落里。

透过玻璃，张军看到邓雪瑶正坐在办公桌前，低头看着那张地图。

她的神情平静，目光却向着窗外的方向微微扫了一下——但她显然没有发现窗外的龙珠。

张军盘膝坐在龙珠空间之中，开始运转青龙吐息术。

真气在体内缓缓流转，一圈又一圈，如溪流汇入深潭，如月光落在山间，宁静而绵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