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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背小说网 > 奉父命弑君,皇帝却封我当驸马 > 第176章 伸手的证据

第176章 伸手的证据

进门先看柜台,再看后门,再看梁上。

燕小乙在梁上闭着眼。

不知道他看没看见。

中年男人走到柜前,递出兑票。

“罗承海,取余银。”

终于来了。

账房接票,手指微不可察地一顿。

随即按我们安排好的话道:“罗掌柜,昨日兑银未完,今日需去后堂核印。”

罗承海笑了笑。

“永丰何时这么麻烦?”

账房赔笑:“三柜封查,风声紧,小的们也怕错。”

罗承海眼神微动。

“三柜为何封查?”

账房压低声音:“听说是赈灾银案。”

罗承海笑意淡了一点。

“朝廷查案,和我们做生意的何干?”

他说着,还是往后堂来。

我坐在后堂案边,手里拿着茶盏。

他一进来,看见我,脚步立刻停住。

“沈大人?”

他认得我。

很好。

我笑道:“罗掌柜,久仰。”

罗承海脸上的笑迅速恢复。

“小民一介商贾,不知沈大人找小民何事?”

“小民一介商贾,不知沈大人找小民何事?”

“取银。”

“那该找永丰账房。”

“你的银比较特别。”

我把票根推过去。

“江北赈灾银,王氏乙账,永丰西南分柜,罗承海。”

罗承海看了一眼,没有慌。

甚至还叹了一声。

“沈大人误会了。小民做粮食生意,江北有灾,西南有粮,小民从永丰兑银买粮,天经地义。”

“买的粮呢?”

“路上。”

“运往何处?”

“江北。”

“哪一仓?”

“这个……”

他停住。

我笑了。

“罗掌柜不会忘了自己卖给谁吧?”

罗承海道:“粮道繁杂,小民需查账。”

“没关系。”

我拍了拍手。

白芷从侧门进来。

她手里抱着一本账。

“我替你查了。”

罗承海脸色终于变了。

白芷把账册摊开。

“你昨日兑三千两,说买粮运江北。但你名下最近一批粮,不走江北,走西南青峡道。”

罗承海勉强笑道:“商路变化,常有之事。”

“青峡道再往南,是沈烈控制区。”

白芷冷冷看着他。

“你拿赈灾银买粮,运往西南反军地界。”

罗承海忽然转头看向我。

“沈大人,您是沈烈之子。这笔账,或许该问您。”

终于来了。

我就知道他会咬我。

“罗掌柜,你觉得这笔银是给我的?”

“不是吗?”

他笑了。

“沈大人既是西南少主,谁知这案子是不是你借查赈灾银,清除知道内情的人?”

他声音忽然变大。

像是故意让外头听见。

“王阁老有罪,郑怀恩有罪,永丰有罪。可若赈灾银最后进了西南军粮,沈大人,你又是什么?”

前堂外有人影动了。

好一个罗承海。

他不是来取银。

他是来继续泼第二盆脏水。

我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
我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
“罗掌柜,你说得好。”

他眼神一动。

我继续道:“所以这笔粮,必须查清。”

“自然。”

“你说运往西南,是不是?”

罗承海笑道:“账上如此。”

“那你知不知道,西南青峡道三日前塌方?”

他的笑僵住。

我不知。

但我敢诈。

这时候不能心虚。

我继续道:“塌方之后,所有粮车改走北驿道。你若真有粮去西南,车队现在该在北驿道留下驿签。”

我看着他。

“罗掌柜,驿签呢?”

他脸色变了。

白芷看了我一眼。

她也不知道青峡道塌方。

但她立刻反应过来,把账册一翻。

“罗承海账上确无北驿道驿签。”

罗承海额头见汗。

我继续道:“因为根本没有粮。”

“你所谓西南粮道,只是票根上的假路。”

“银子从永丰转出,写作西南粮道,实际上没买粮,也没运粮。”

罗承海后退半步。

我问:“真正去向是哪?”

他沉默。

我拿起票根。

“我替你说。”

“王氏想把乙账银挂到西南粮道,栽给我和沈烈。”

“可银子实际没有离京。”

“它还在永丰。”

罗承海脸色彻底白了。

白芷猛地抬头。

“永丰总柜还有暗库?”

罗承海咬牙不语。

我看向屏风外。

“燕小乙。”

屋梁上传来一声懒懒的应答。

“在。”

“拿下。”

罗承海转身就跑。

他跑得很快。

但快不过燕小乙。

燕小乙从梁上落下,一脚把人踹翻。

罗承海被按在地上时,还在喊:“沈安构陷!沈安要灭口!”

我走到他面前,蹲下。

我走到他面前,蹲下。

“罗掌柜,你喊得不错。”

他死死瞪着我。

我笑了笑。

“但你忘了。”

“我已经当众认了自己是沈烈之子。”

“现在你再拿这事吓我,没新意。”

罗承海脸色僵住。

我站起身,对白芷道:“查永丰暗库。”

白芷眼睛发亮。

“终于有点意思了。”

阿六从外头探头,弱弱问:“公子,暗库会不会又有死人?”

我想了想。

“很可能。”

阿六立刻缩回头。

过了一息,他又探回来。

“小的去叫宋医官?”

我点头。

“去。”

罗承海被押下去时,萧令仪从雅间走出来。

她看着我。

“青峡道真塌了?”

我低声道:“臣猜的。”

萧令仪看了我一眼。

“你胆子真大。”

“殿下不是第一天知道。”

她没有反驳。

白芷已经带人往永丰后院去。

我跟上。

这一次,我们要查的不是三柜。

是藏在三柜下面的暗库。

罗承海被押下去后,白芷把“西南粮道”票根压在总账上。

“银没有出京。”

“它先被写成西南粮,再准备散进宫门与城南。”

我点头。

“十一年前,王嵩还能说自己为了稳局。”

“今年这二万八千两乙账暗尾,他拿什么解释?”

萧令仪看向永丰后院。

“先开暗库。”

我跟上。

王嵩的旧罪已经见光。

现在要找的,是他今日仍在伸手的证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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