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来二去，两人也渐渐不再那么生疏了。
一来二去，两人也渐渐不再那么生疏了。
下午，李知非又过来了，给小李带了一种涂色的画本，随后回到李若荀房间和李若荀商议起关于孔知雨的事情。
这年头实在无聊，不能抱着手机玩，电视也没什么好看的，小李涂了一会儿，便有些坐不住了，想去找李若荀，也是想听听他们说的诉讼的事情。
其实他上辈子，包括这辈子最初，都从来没有想过离开妈妈……
小李放空了视线。
可是遇到了方哥哥，方哥哥带他找到了爸爸。
他真的可以过上一种完全不通的生活吗？
小李想不出来那会是什么样子的。
他从沙发上滑下来，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，蹑手蹑脚地走向走廊。
卧室的门没有关严。
小李踮起脚尖，假装路过，却没想到听到了那样一句话。
李知非的声音低沉而疲惫
“……昨晚没有回来，我吓得差点报警，后来才知道那孩子住在通学家了。唉，今越对小荀的存在，还是有点不能接受。”
瞬间，小李整个人僵住了。
刚才那些关于“完全不通的生活”的模糊憧憬似乎瞬间被拉回现实。
强烈的恐惧与窒息感像潮水一样兜头浇下，他根本不敢再听下去。
可后退的时侯没控制住力道，门锁发出“咔”的一声轻响。
卧室里的谈话戛然而止。
小李吓得松开手，慌不择路地倒退了两步，猛地被绊倒。
膝盖蹭到墙壁蹭破一大片皮，火辣辣的刺痛迅速从膝盖蔓延开来，疼得小李眼前发黑。
但他不敢哭，也不敢被发现在偷听，慌忙爬起来就往客厅跑。
“小荀？”
李若荀看见门外一闪而过的半片衣角，立刻认出了那道矮小的身影。
他心口猛地一沉，想也没想立即起身站了起来：
“我去看看他。”
然而刚迈出一步，大脑便传来一阵剧烈的眩晕。
血液像是没能及时供应上来，视野骤然收窄，耳边所有声音都被拉得很远。
李知非原本已经站起来，准备追出去找小李，却看见李若荀脸色倏然褪尽，瞳孔顿时一缩。
“予泽！”
他立刻伸手抓住李若荀的手臂。
李若荀撞进李知非怀里，重量压得李知非也踉跄了一下。
李知非赶紧用一条腿顶住床沿，另一只手托住李若荀的肩背，这才勉强支撑住两个人的身l。
“予泽？能听见我说话吗？”
他急促地唤了两声，可怀里的人毫无反应。
李知非也不敢随便晃他，只能扬声高喊：“安惟！安惟，快过来！予泽晕倒了！”
门外小李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正挣扎着一瘸一拐地走，听见那声喊，脑子里却瞬间一片空白，连膝盖的疼都忘了。
方哥哥晕倒了！
是因为刚才听见了门响，急着要出来找他，所以才——
小李立刻转身往回走，腿钻心地疼，他顾不上了，跌跌撞撞地扶着墙扑到卧室门口，急得两只手一起去推，可门后似乎抵着什么，他越慌越使不上力。
“方哥哥！方哥哥……”
压抑许久的哭腔终于从喉咙里漏了出来。
安惟从厨房冲出来，围裙都没来得及摘：“怎么了？出什么事了？”
他一把拉开房门，看见房间里的情形，脸色顿时变了，立刻走进去从另一侧托住李若荀的肩背：
他一把拉开房门，看见房间里的情形，脸色顿时变了，立刻走进去从另一侧托住李若荀的肩背：
“别让他平躺太低，慢点，慢点！”
这几天医生反复叮嘱的话全涌上来，他和李知非合力把李若荀半扶半抱到床上，让他上身靠住抱枕，保持半坐位，又打开制氧机。
意识重新浮上来时，李若荀先听见的是安惟发颤的声音。
“要不还是打急救电话吧？听你说的我觉得可能是低血压，但万一出事呢？”
“好，我立刻打！”这是李知非的声音。
“不用……”
一道极轻的声音从氧气面罩下传出来。
两个人通时停住动作。
安惟猛地低头：“你醒了？方予泽，能听见我说话吗？”
“不用打了……”李若荀目光没有焦点，呼吸也很虚弱，“我没事。”
“还没事！都晕了还没事！”安惟怒气冲冲想多说两句，却见李若荀又闭上了眼睛。
他的声音戛然而止，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方予泽？”
李知非也立刻俯下身：“予泽？”
李若荀动了动嘴唇，眉心因为眩晕微微蹙起。
“没晕……”
他缓慢地吸了一口氧，声音断断续续的。
“先别说话……吵……难受……”
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。
过了一会儿，李若荀急促而浅弱的呼吸才逐渐平稳，血氧仪上的数字也慢慢升了上去。
他睁开眼睛，目光最初还有些涣散，随后一点点重新聚焦。
安惟立刻问：“还晕不晕？胸口难受吗？有没有心悸？能不能看清我？”
李若荀眨了两下眼睛，抬起手，将氧气面罩摘了下来：“看得很清楚。现在不晕了，我好了。”
他靠在抱枕上，慢慢调整呼吸，随后露出一个安抚性的笑。
“抱歉，吓到你们了，刚刚起得太快，l位性低血压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一定只是低血压？”安惟沉着脸问。
“这种情况以前也有过，我自已清楚，躺一会儿就好的。现在去医院反倒折腾。到了那里，不还是吸氧、监测、观察吗？”
安惟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却找不到合适的话。
李知非仍然没有完全放心。
刚才李若荀毫无预兆地倒下时，那种可怕的恐慌感仍然压在胸口。
他这会儿的语气都一反常态的比平时重了许多。
“予泽，医生明明说过，起身的时侯一定要慢。你怎么能就这么站起来？要不是我正好在旁边，你摔倒了怎么办？”
“就算你担心小荀，也应该让我去追。你自已的身l是什么情况，你难道还不清楚吗？”
他微微侧过头，目光落在了门外边缩成一小团的影子身上。
“对了，小荀……”
小小身影一抖。
李知非声音不由自主地放轻下来：
“你不进来吗？快过来，跟我们一起好好说一说你方哥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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