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意思?
这个人究竟什么意思?
是他?
不对,这不符合逻辑。
“你会举报我吗?”荣学渊又重复问了一句。
姜昭还没想清楚,握紧了拳头,表情严肃,“会。”
四目相对,曾经绵延的情愫,爱欲纠缠的画面都在彼此的脑海中反复播放。
他们在一起的时间,比一些热恋的小情侣时间都长。
可恨和怨,也比别人长久。
荣学渊嘴角牵了一下,“那我是还是不是,有区别吗?”
“当然有!”
“什么区别?”荣学渊步步紧逼,“你很在乎我?”
“我没有!我……”姜昭解释不了有什么区别,支支吾吾半晌,“我就想知道我爸生病和你有没关系。”
“昭昭,我姓荣。”荣学渊勾起她的下巴,让她看清楚自已,“有没有关系,我都不会让你有举报荣家的机会。”
姜昭愕然,“你是要包庇凶手?那是22个活生生的人没了!”
不,还不止22条人命!
受化学污染的工人有多少?
她爸有钱做手术是因为她卖了自已,那其他癌症病人呢?
程让知道多少?程让的姐夫又知道多少。
程家一家都没了,还有他姐姐、他女朋友肚子里的孩子。
庞大的伤害数字在滚动。
那是无数个破碎的家庭在痛哭。
“底层工人出事是常有的事,当初给了赔偿,那事情就结束了。”
听着他冷漠的话语,姜昭觉得毛骨悚然,“是结束了,还是你们官商勾结,沆瀣一气,找了替罪羊,杀人灭口!”
“如果不是设备不合规,他们会出事吗?如果不是你们掩盖罪行,会死这么多人吗!我也是你们看不起的底层人,那我是不是也该死。”
“你已经和他们不在一个阶层。”荣学渊波澜不惊地打断她的激动,“你的孩子也是。”
姜昭脸色铁青,身体轻微颤抖。
她因为被荣学渊包养,一跃脱离了底层人的身份。
她的孩子因为有荣学渊这个父亲,所以站在了金字塔的顶端。
而那些人却连为自已讨个公道,要个真相的机会都没有。
还有人到死都要背负着害死同事,违规操作的罪名。
多可笑,多讽刺。
荣学渊将她抱进怀里,“我不让你知道这些事,就是不想让你有心理负担。昭昭,别再想那些不相干的人和事。”
“我爸也是受害者,他不是不相干的人。”姜昭冷冷的声音传来。
荣学渊捧起她的脸,“所以他做了肾移植手术。”
姜昭嗤笑,“那是我用我的身体换的。你不会以为我是在和你谈恋爱吧,荣先生。我是被你包养的情妇,你忘了吗?”
荣学渊表情渐渐敛起。
“你真的以为那些钱就能弥补你对我造成的伤害吗?”
他松开她,“你想怎么样?”
姜昭抓起那张死亡名单,“我要公布这22个人的死亡真相,我要荣家的罪魁祸首付出应有的代价。”
“那你就是与整个荣家为敌。”荣学渊居高临下,“与我为敌。”
姜昭目光如炬,“那你要杀我灭口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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