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?
十九岁那张还尚且稚嫩的脸和儿时的那张面孔重叠,屈辱的跪趴在脏污的酒水中。
倔强的表情、纯情的容貌、天真又灵动的眸子,充满征服欲和施虐欲。
她会成为整个包厢男人们的玩具。
荣学渊轻抚她的脸颊,手指滑过她的眉眼,深邃的眸子里似乎藏着许许多多的话,又好像冷漠的没有一丝情感起伏。
“没有为什么。”他声音冷淡。
姜昭不可置信地看着他,“你明知道我爸是因为你们荣家才患病,你不仅没觉得亏欠,还用那样的方式羞辱我?”
“交易总是要付出代价。”
多简单的一句话,就能让她从十九岁纠缠至今。
如果不是程让,不是偶然间看见那个化工厂,如果不是她提前回家看了父母,等爸妈举报时,她又会失去什么。
姜昭每呼吸一下,就有根刺在扎她的心窝。
温热的手指在脸上滑动,却凉透了她的心。
她挥开荣学渊的手,泛红的眼眶没有再落下眼泪。
“收拾好了就下楼吧,我要和你谈化工厂的事。”
都说开了好,都说开了,就什么念头都不会再有了。
姜昭大步朝着门外走去。
荣学渊跟她进了书房,看到桌上放着的东西,还是有些吃惊。
他随手拿起几张整理好的采访和手写总结,“你爸给你的?”
那个见过几次面都老实巴交,当初连工伤赔偿都没要的窝囊男人,竟真的查到了具体人数和人员。
姜昭还真不愧是他的女儿,不声不响,吓人一跳。
姜昭立即抢下资料,眼神警惕,“所有资料都在我手里,我爸对你没有威胁,你如果敢对我爸妈做什么,我一定会和你鱼死网破。”
荣学渊表情平淡,语气却笑着,“只要我想,你连大门都走不出去,怎么和我鱼死网破。”
“那你可以试试,真把我逼急了,我能不能和你同归于尽。”她仰着头,眼睛里都是不惧的光。
荣学渊好几年没见过她这种带着愤恨的眼神了。
第一次还是在她被抓回来的时候,锁在御园的卧室,她嘶喊着说恨他。
那种恨,深入骨髓。
又在之后的很多年渐渐消散。
如今,又再次出现。
“我要动他,不需要等现在。”荣学渊收回视线,扫过桌上其他的东西,看到了一张他都没见过的照片。
他拾起来,“你竟然有这个。”
姜昭想问的也是这个。
“西郊化工厂你是幕后老板吗?”
“你觉得呢?”荣学渊把照片放下,抬眸看她。
姜昭最讨厌的就是他每次在关键上就把问题又推回来。
“你不要用问题回答问题,正面回答我很难吗?”
荣学渊微微弯腰,和她平视,“我想知道,你是怎么想的。”
姜昭眼睑轻轻眨了眨。
就算到了现在确定荣家和化工厂有关,她还是觉得和荣学渊无关。
哪怕这个人可恶至极。
“不是你。”她快速地回答了一句,又说,“我要知道照片是怎么回事。”
荣学渊缓缓直起腰,“你就没想过,或许就是我。”
姜昭猛地抬头,“荣学渊,这是二十多条人命,你不要开玩笑!”
荣学渊问,“如果是我,你要举报我吗?”
他脸上看不出喜怒,沉静的眉眼让姜昭的心又开始乱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