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学渊眼神一凛,倏然抬手,扼住了姜昭的脖颈,“你觉得,我会吗?”
手指下的颈动脉一下又一下的跳动。
姜昭被迫将头颅昂得更高,就像她过去被扼住的每一次。
她该臣服他的每一次。
“动手啊。”姜昭朝前了半步,将脆弱的喉咙送到对方手里。
荣学渊手指微微用力,窒息感瞬间传来。
姜昭瞳孔直直望着他,白皙的脸颊因为氧气不足而涨红,喉头的吞咽都变得困难。
却还能呼吸。
荣学渊不再用力,但也没有松手。
是不是要杀人灭口就在他的一念之间。
两个人僵持许久,他松开手。
姜昭长长舒了口气。
“你不杀我,是想继续软禁我?还是又是老一套的拿我父母,拿孩子要挟我。”
这些手段,这些年就没有变过。
荣学渊道:“同一个招数用多了,没什么意义。就像现在,你不仅不怕,还有恃无恐,甚至和我的保镖都关系融洽。”
他捏着姜昭的下巴,拇指按揉着她的唇瓣,“越不让你做什么,你就偏要做什么。小时候是这样,长大了还这样。”
小时候?
姜昭莫名其妙,他们小时候见过吗?
她从来没听爸妈说起过她和荣学渊小时候还认识。
更何况,天渊之别的身份,生活环境截然不同,上哪儿见过。
“你别以为从我爸妈那里听来一些关于我小时候的事,你就有多了解我。”
姜昭认为是他从父母那里打听来的。
荣学渊盯着她的脸,几年来,无数次的求饶和打压,看似温顺妥协,都没能浇灭她那颗坚毅火热的小心脏。
“既然你不见棺材不掉泪,那你不妨试试。”他松开手,“你会知道这个世界上的人,从来都生而不平等。”
姜昭抿紧了唇,她知道,可就算知道,还是会想撞那一堵南墙。
总有人会为了一份坚持的正义和理想努力。
总要有人,踏出那一步。
“还有什么想问的,一起问吧。过了今天,我不一定会再回答你。”
荣学渊靠坐在书桌边缘,处变不惊地仔细扫过桌上的东西。
比起程让u盘里的资料,这些算证据的都没几个。
几年前的东西,已经不足为惧。
姜昭看着他从容淡定的表情,除了之前把他气到砸东西,她很少看到荣学渊有什么情绪波动的时候。
她真的很想知道,什么样的事才能让他暴露出另外一面。
怎么样才能打破他胜券在握的姿态。
“你明知道我爸是受害者,你还用交易的方式包养我,羞辱我的时候,在想什么。”
“你要和我翻旧账?”荣学渊视线回到了她脸上,眉头挑了一下。
“我想听实话。”姜昭甚至有些自虐的,想要撕开裹着糖霜的伤疤,让里面被掩盖的溃烂重新暴露在阳光下。
哪怕会痛彻心扉,也好过自欺欺人。
荣学渊看了她好几秒,“交易就没有受害者,只有甲方和乙方。”
他揽过姜昭的腰,将她拉到身前,“你要的肾源、钱,我给了,我要的,你不该给吗?”
他岔开腿,姜昭被拉拽着到了他腿间,目光颤动,还有一丝不解,“什么叫我要的肾源?那是我爸正常排期排到的。”
荣学渊笑了一下。
他这一笑,姜昭不寒而栗。
他们是合法合规的登记排期,可肾源是怎么来的,他们从来都不知道。
那些钱是手术费,是治疗费和医药费。
都知道非法买卖器官违法,可照样有人干着违法的勾当做交易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