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昭眼睛轻轻眨了一下。
ai医疗其实还是一种辅助性医疗手段。
这东西说好了是人工智能的进步,说不好就是人工智障延误病情。
程让调查的就是这个。
有三个老人因为ai医疗,两死一病危。
老人家属想要一个公道,科技公司想要一个责任划分。
向荣集团,不想背锅。
荣学渊和杨嘉南的订婚没能完成,原本预定好的二十亿合同没签。
在姜昭逃跑的这段时间,杨家考虑过增加资金,不以婚约为条件的合作。
荣学渊觉得划不来,不仅没答应,还完全失去了兴趣,反而签了一个能源开发项目。
荣学渊的调查报告里,有人打着向荣集团的旗号,私下与杨家签了合同。
而这个人是荣兆丰。
但程让的调查报告里,荣学渊背地里和杨家合作,嫁祸荣兆丰。
两份截然不同的答案。
“姜小姐,你怎么看?”女同事小声问她,“你和荣先生平时是住在一起吗?”
姜昭抬眸,“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。”
“我姓王,你叫我小王就可以。姜小姐,你生孩子的时候,程让一直陪着你,荣先生知道吗?”女同事递上名片。
姜昭接过,一个字都没回答,说要去看看程让的父母。
她坐到程母身边,和他们解释,自已和程让的关系。
说程让之前在她生孩子的时候帮过她,是她的朋友,请他们节哀,也一定要振作起来。
“振作做什么?”程母空洞的眼神望向姜昭,红肿的像核桃,“两个孩子都没了,我们两个老家伙振作有什么用?”
姜昭不知道该怎么安慰。
白发人送黑发人,这种痛楚,她无法感同身受。
对老人来说,或许总要有个念想才能活下去。
姜昭想到自已的爷爷去世前,也要见她一面才肯咽气。
姜昭想了想,握住她的手,“他是我宝宝的干爹,你们就是我孩子的干爷爷干奶奶,等这里的事情处理好,我带宝宝来看你们。”
她找到手机里程让抱孩子的视频,“你们看,这个就是宝宝。程让当时很开心。”
视频里,月嫂正在教程让怎么抱孩子。
他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,抿紧了唇,大气都不敢出,小心翼翼地搂过婴儿。
终于抱好孩子后,他笑得很快乐,“他好软啊。”
“是个好爸爸的嘞。”月嫂笑着夸奖。
视频戛然而止。
女同事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在了身边,满目震惊,“为什么会叫程让爸爸?”
姜昭眉头一皱,刚要解释,程母握紧了她的手,直勾勾地盯着视频,麻木的脸上泛起了希冀,“孩子是,小让的?”
“不是!”姜昭可不敢在这件事上有任何的犹豫,“程让只是干爹,宝宝的亲生父亲另有其人。阿姨,宝宝虽然和程让没有血缘关系,但他很喜欢宝宝。只要你们愿意,等孩子百日宴,我们就认二老当干爷爷干奶奶。”
听见她这么说,又看着视频里软软的小婴儿,自已儿子那开怀的笑容,程家夫妇麻木痛心的脸上终于有了情绪波动。
程妈妈扑进姜昭的怀里放声大哭。
姜昭心底也泛起哽咽,双目泛红,抱着她哑声安慰,“以后,你们也是孩子的爷爷奶奶,就当完成程让的一份念想,好好活着,我一定会带孩子常来看你们的。”
悲切的痛哭声中,程爸爸抹着眼泪点头。
他们哪儿都不愿意去,终于在下午临近五点的时候,等到了第一份尸检报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