蜂鸣声骤然间在耳朵里炸开。

姜昭浑身的血液凝固，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
周五晚上的争执都还历历在目，她才刚让他保重，让他多为父母考虑，为什么就突然没了。

“喂？你在听吗？你是江月本人还是你认识江月？”女同事声音都有些哑。

“我，我是江月。”姜昭嗓子发哽，心里有个念想在说这可能不是真的。

她站起身朝外走了两步，又停下，“我想知道，他现在在哪儿？”

“他爸妈不相信他会醉酒失足，现在还在警察局，他们要做尸检。那封信警察已经检查过，应该是他写给你的情书，所以没有被当作卷宗证据。”

“情书？”姜昭越听越糊涂。

不可能。

程让看上去好像是有那么点喜欢她，但他更在乎他死去的女朋友。

她看过那个女孩儿的照片，青春洋溢，很漂亮。

他看女朋友的眼神才是真的爱意。

对她，只是有些移情作用。

如果不是情书，那会是什么？

用情书伪造的遗书？

程让想给她留什么线索吗？

姜昭想到她在电脑里看到的调查报告。

报告是真的吗？

电脑桌面上为什么就偏偏放了那一个ai医疗的调查报告？

是荣学渊故意给她看的吗？

目的是什么？

为什么程让会死的这么突然？

会不会和荣……

姜昭脑子里一团乱，甩了甩脑袋。

摸着手指上的戒指，她朝外走，“你给我一个地址，我现在过来。”

秘书看到她出来，起身询问她有什么需要。

“我要出去一趟，私事。”姜昭朝电梯去。

“可是荣总请姜小姐在办公室等。”秘书不得不跟上来，“荣总说，他已经定好了中午的餐厅，和你一起吃饭。”

一上午都在开会，现在距离中午已经没多久了。

姜昭眉头轻蹙，踏进电梯，“那就请你告诉他，我有很重要的事必须出去，我会回来和他道歉。”

老周见她出来虽然很意外，但果真没再联系荣学渊，只问她要去哪儿。

“先回云泉别院。”姜昭要先回去拿一样东西。

刚到家，她手机就响了。

看到是荣学渊的来电，姜昭迟疑了几秒，接起来。

“在哪儿？”电话里传来荣学渊低沉的声音。

姜昭找到了自已在梨城的手机，转身就往外走，对荣学渊解释，“我要去一趟中心警察局。”

“去哪儿做什么？”

姜昭坐进车内，握着手机，艰涩道：“程让死了。”

“所以呢？”荣学渊冷漠的声音听不出喜怒，可姜昭知道，他在不高兴。

“我就去看看，如果他真的死了……”

“姜昭。”荣学渊打断了她的话，“还记不记得你答应我什么。”

姜昭声音一下被扼住。

片刻的沉默和死寂，荣学渊语气又温和许多，“现在回来，我当什么事都没发生。昭昭，听话。”

姜昭摩挲着自已的另外一部手机，她知道她该听话。

现在好不容易得来的平静，她不该为了一个外人就放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