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打府里挑妥了奶娘与稳婆,崔清漪的日子便越发安逸起来。只是随着月份渐大,进入孕晚期后,她的身子不可避免地沉重了许多。
胎动也随之越来越频繁,可惜李承璟一次都没碰上。
这日午后,崔清漪正吃着刘禄刚端上来的牛乳燕窝,腹部忽然又传来那种熟悉的轻微鼓胀感。
“李承璟!”她立刻停下勺子,压低声音喊道。
正坐在案几后头看书的梁王殿下,闻声一个箭步窜了过来:“怎么了?可是哪里不舒坦?刘禄,去叫府医!”
“别嚷嚷。”崔清漪拉住他的袖子,指了指自已的肚子,“他刚才动了,你把手放上来试试。”
李承璟眼睛一亮,立刻把手在衣摆上胡乱蹭了两下,屏息凝神地将掌心贴在了她高高隆起的腹部。
两人大眼瞪小眼,等了半天。
崔清漪的肚皮稳如泰山,毫无波澜。
“没动静啊。”李承璟维持着半蹲的姿势,腿都有些酸了。
“可能是累了,刚歇下。”崔清漪端起燕窝继续吃。
李承璟叹了口气,刚把手从她肚子上拿开,转身准备回案几旁。
“哎!”崔清漪倒吸一口气,“他又动了!”
李承璟猛地转身,再次扑过来把手贴上去。
不动。
等了半盏茶的功夫,李承璟刚把手撤走。
“又动了。”崔清漪语气里带了几分无奈。
第三次依旧是这般光景。只要李承璟的手一放上去,那孩子就老实得一动不动。只要他一撤手,里头便立刻开始翻江倒海。
到了第四次,李承璟蹲在榻前,盯着崔清漪的肚子看了半晌,忽然抬起头,眼神里多了几分狐疑:“清漪,你是不是故意诓本王?”
崔清漪气得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:“我拿孩子诓你做什么?闲得发慌吗?”
李承璟摸了摸被打疼的手背,嘀咕道:“别人家的孩子听到亲爹的声音都欢喜得不行,这小家伙专门跟本王作对。”
“大约是随了你,胎里自带的懒散,懒得理你。”崔清漪毫不客气地吐槽。
李承璟哼了一声,站起身来:“罢了,强扭的瓜不甜。”
话虽如此说,到了夜里两人就寝时,某位嘴硬的王爷却又原形毕露了。
帐幔低垂,地龙将寝衣烤得暖烘烘的。
两人并肩躺下后,李承璟一本正经地侧过身,隔着丝滑的寝衣,将宽大的手掌严严实实地贴在崔清漪的腹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