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不信了,这瓜我非得扭一扭。”
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,毫无动静。
李承璟眼底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,他慢吞吞地把手收了回来,平躺在榻上,望着帐顶,语气里透着一股淡淡的幽怨:“看来与本王不亲。”
崔清漪被他这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逗笑了,侧过头打趣道:“还没出生就会认人了?殿下这未免也太……”
结果刚说到这里,话音戛然而止。
崔清漪的肚皮忽然毫无预兆地剧烈鼓动了一下,力道比白日里任何一次都要大,甚至连盖在上面的锦被都被顶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。
李承璟从没见过这种情景,直愣愣地盯着那处微微起伏的锦被。
崔清漪看他这副呆滞表情,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:“看到了?”
李承璟这才反应过来,将手小心翼翼覆过去。
那孩子似乎是察觉到了外头的动静,又轻轻地踢了一下。
李承璟脸上又惊又喜,他体验了一会,脸色多了几分复杂:“他……一直都踹这么大劲儿”
崔清漪愣了愣,对上李承璟慌乱的双眼,轻声道:“不疼,只是觉得有些奇妙。”
她想了想问:“殿下希望这孩子以后成为什么样的人?”
李承璟怔了怔,显然没料到她会冷不丁问这个。
他收回手,平躺回软枕上,目光落在青纱帐顶垂着的那枚白玉香囊上,难得地沉默了下来。
这副安静思索的模样,在他身上实在罕见。
崔清漪以为他都快睡着了,才听到回声:“平安就好。”
接着李承璟补充道:“只要他平平安安、健健康康地活着。如果更好的话……别像我什么都不会就好了。”
崔清漪心口微微一缩:“像你哪里不好了?”
李承璟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把双手枕在脑后,眼睫微垂,在昏黄的光晕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。
或许他的不学无术背后,也有很多年幼时对自已的失望和质疑,对课业的痛苦和泪水,或许成年的自洽背后,也有很多年幼时的难受。
崔清漪靠着李承璟:“我觉得像你也很好,你会做最好的胭脂,也是对我最好的人。”
“我觉得像你就很好!”
李承璟只觉得眼眶有些湿润:“你们聪明人真会哄人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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