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来么?”春梅指着自已问道。
清玄道长惊讶道:“王爷这……这位姑娘也是杏林大家?师从何人?呃……是家传的?”
这世界女子学医的少之又少,况且春梅看起来年纪不过二十之数,想来家中一定是杏林世家,从小耳濡目染,才会在这个年纪就能治疗这疑难重症。
顾洲远轻描淡写道:“她是跟我学的,才学了没几天。”
清玄大惊失色:“才学医没几天,这可如何使得?”
“我来扎针,没问题的。”春梅开口道。
小三这是找机会给自已练手呢,我知道。
春梅宁心静气,暗暗给自已打气,万不可让小三失望。
顾洲远自家人知道自家事,自已这扎针手法糙得很,而春梅在救治中心跟着那帮护士一起学了挂水扎针,手艺早就超过自已许多了。
这老道士瞪大眼睛看着,自已上手说不准便被看了笑话,还是让春梅来稳妥些。
春梅蹲下身子,用手指在那人腕上按了按,又扯出一根压脉带束住病人上臂,然后用那根细银针,慢慢地、稳稳地扎进了那人的皮肉里。
清玄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看见一股暗红色的血液顺着银针尾部涌进一根透明的细管里,然后又看见春梅将管口接上那个盛着清水一般药液的玻璃瓶。
药水顺着细管一滴一滴地渗进那人的血脉之中。
整个过程,春梅的手始终很稳,没有一丝晃动。
“这就……行了?”清玄声音有些发干。
“行了。”顾洲远帮忙用布条固定好银针,“药液会慢慢滴进去,一两刻钟后,人会逐渐清醒过来,你盯着就是。”
他说着又转向另一个病人,“这个也扎上。”
春梅“哎”了一声照做。
清玄蹲在草席旁边,看着那药液一滴一滴地渗入病人的手背血管里,沉默了很久。
他忽然开口,声音有些涩:“贫道几十年来,一直以为救人性命靠的是辨症施治、望闻问切。师父传下的那套相术命理,贫道钻研半生,引以为傲。可如今看到王爷这一手……”
他苦笑了一下,“才知道什么叫医道之外另有天地。”
顾洲远正在给第二个人扎针,听到这番话,头也没抬:“道长的草药也救了不少人,咱们走的是两条路子,但殊途同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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