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里早有人看见顾洲远跟清玄并肩走着,几个胆子大的孩子趴在墙头上,好奇地朝这边张望。
三个外村人被安置在村里一处空房子里。
地上铺了厚厚一层稻草。三个后生并排躺在上面。
顾洲远走近一看,三人约莫都是二十多岁的年纪,穿的是破旧短褐,衣裳上满是泥垢。
最靠外那个像是发了烧,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,嘴唇干裂,眼窝深深凹陷,整个人缩成一团,像一只被抽去了骨头的虾。
另外两个也好不到哪儿去,躺在草席上动也不动,只有胸口微微起伏,证明人还活着。
清玄道:“这三人是结伴逃难来的,在山上躲了好几天了,被上山挑水的人发现时,已经病的病、饿的饿,抬回来好生照料,命是吊住了,但这几天人始终不清醒。”
顾洲远蹲下身,伸手探了探那人的额头,烫得厉害。
他又掀开那人的眼皮看了看,瞳孔对光反应迟钝,这是相当程度的脱水和感染症状。
“多久没进水了?”
“灌了些米汤水,但大多都吐了,嘴唇一直干着。”清玄眉头紧锁。
顾洲远站起身,回头看向已经抱着一只木箱赶过来的老枪。
老枪将箱子放在地上打开,里面整整齐齐摆着盐水袋、橡皮筋,输液管之类的东西。
清玄看着药箱里奇奇怪怪的东西,眉头一跳,这都是些啥呀,就靠这个救人?
顾洲远从箱中取出一支玻璃瓶,对着光线看了看,然后抬手敲掉瓶头,用针管把药液打进盐水里。
他边做边解释道:“这小瓶里的就是提存的药。”
清玄道长惊讶地张大嘴巴:“药……竟能提存至这般透明澄净?!”
“还有这装药的瓶子,竟是水晶的?这材质这手艺,啧啧啧……”
他现在已经对顾洲远所说信了九成九了,装药的瓶子都是极品水晶瓶,且那瓶子只用一次便损毁无用了,难以想象,瓶子里装的药是多么的贵重。
想来这等奇药,必然是王爷珍藏,只因自已一句话,便让王爷损失这么大,实在是罪过罪过。
不过王爷心怀苍生,这药是用来救人性命的,倒也算物有所值。
顾洲远用纱布蘸着酒精擦拭那人的手腕内侧。
清玄蹲在一旁,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的每一个动作。
顾洲远想了想,唤过一旁亦步亦趋的春梅道:“春梅姐你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