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洲远从系统商城里兑换了一批简易护理用具,摆在桌上教她们认:这是什么瓶,那是什么袋,哪个是滴管,哪个是胶布。
这些女子大多没念过书,不识字,但记性不差。
一个头巾上绣了朵石榴花的年轻姑娘,不到半个时辰就把输液器上那几个部件的名字背得滚瓜烂熟:“这个叫针头,这个叫滴管,这个叫调节夹,这个……”
她想不起来最后一个,急得直跺脚。旁边的同伴提醒她:“胶布!”
她一拍脑门:“对对对,胶布!我记住这个了,黏黏的那个,跟贴膏药一样!”
到了傍晚,又有几个胆大的女子来营地门口探头探脑,说是听了消息从隔壁寨子赶来的。
顾洲远看了她们一眼,对春梅道:“让她们明早来考核。”
刘济民站在棚子里,手里捏着一卷纱布,看着那些穿着围裙在帐篷间穿梭忙碌的女子,沉默了半天,才低声嘀咕了一句:“还真被王爷给办成了……”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纱布,又看了看那些正在帮病人换药、喂水的女子,心里忽然空落落的,像是几十年来的行医认知被人撬开了一道口子。
他嘴上不愿承认,可目光却忍不住一遍一遍地往她们那边飘。
那些女子的动作虽然生涩,却透着一种男人没有的耐心和细致。
他想了想,终于叹了口气,对身旁的年轻御医道:“咱们这王爷真是不走寻常路。”
让女人们在轻症病房适应了一番护理病人,顾洲远便直接让她们试着扎针了。
刘济民迟疑道:“要不要用猪膀胱灌水,先扎几日试试啊?”
顾洲远摇头道:“时间紧任务重,等不了那么久了,直接真人实战!”
刘济民欲又止,见顾洲远说得坚决,便也闭口不。
那些留下的女子刚刚有点适应给病人喂水喂药,就被喊停。
一头雾水被带进了重症帐篷。
草席上躺着一排病人,个个面色蜡黄、眼眶深陷,有的连哼哼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顾洲远带着她们,看了一会儿御医们给人扎针。
又让春梅给她们一人发了一套输液器,指着病人道:“你们也上手去扎,找血管,扎针,回血了就固定好,调好滴速,不用怕,你们多戳几下也不打紧。”
“多戳几下也不打紧……”一个姑娘小声重复了一遍,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针,又看了看病人那瘦得皮包骨的手臂,咽了口唾沫,“这……这能行吗?”
“行。”顾洲远走到她身边,拍了拍她的肩,“这人要是没人给扎上水,熬不过今晚上去,你扎上了,他兴许就有救了,挨几针怕什么?你便是把他扎成漏斗,想来他心里也是愿意的。”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