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洲远指了指桌上的碗和豆子:“我这边有三道考核,过了才能留下。”
人群沸腾起来,就知道这1600文的月钱不是那么好拿的,那劳什子考核也不知道考的个啥。
顾洲远说了考核内容。
第一道,手要稳:把这碗水端平了,走十步不洒。
第二道,眼要准:把一黑一红两色豆子分开,一盏茶的工夫,分得越干净越好。
第三道,心要细:把那条红线穿过针眼,三个呼吸之内穿过去。
众人听了,顿时又一阵交头接耳。
有人松了口气,也有不少人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。
一个老婆子挤到桌前,拿起那根针,眯着眼对了半天也穿不进去,叹了口气:“哎呀老喽老喽,眼花了,这针眼瞅着跟个芝麻粒似的……”
她恋恋不舍地放下针,往后退了一步。
她旁边一个小媳妇却麻利地拿起针线,吸了口气,稳稳地一穿而过,动作快得连御医们都看傻了。
顾洲远微微点头:“过了。”
那小媳妇面上一喜,又端起了那碗水,小心翼翼地迈开步子,一步、两步、三步……走到第六步的时候,碗里的水晃了两晃,洒出几滴。
她紧张地看了看顾洲远,见顾洲远没有吭声,看样子这道坎也过了。
她把碗放回桌上,长吁一口气,站到了通过的队列里。
第三道是分豆子。
有个妇人手快,抓起一把豆子刷刷地几下就分好了,一黑一红整整齐齐。
顾洲远看了一眼,点点头:“眼疾手快心细,你很不错。”
那妇人得了王爷夸奖,脸一下子红了。
不到半天工夫,百十人筛下来,留住了二十五个。
留下的也不全是针线活最好的,但个个都是手稳眼准心细的。
没留下的也没空手走,顾洲远让春梅一人给了一沓棉布口罩充作路费,倒让原本有些低落的落选者也高兴了不少,还有人问明天还收不收人,要回去叫自家姊妹再来试。
当天下午,这批女子就留在了营地里。
春梅给她们每人发了一条干净围裙,把头发拢进头巾里,教她们先洗手,再认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