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有血有肉、心存良知、懂得是非对错的普通人。
不断亲手操作这种残忍至极、违背人道的活体实验。
亲手送走一个个无辜受难的鲜活生命,他们的良心无时无刻不在受着煎熬。
可上面的管控、严苛惩罚,死死困住了他们的手脚。
他们想反抗,想拒绝,却根本没有一丝反抗的能力。
就在这时,实验室的房门被人猛地推开。
一名身姿挺拔赤卫队员迈步而入。
此人正是驻守这片隐秘实验据点的赤卫小队队长,王队。
他脚步沉稳有力,进门瞬间,锐利目光快速扫过全场所有人。
原本低头低语议论、神色松懈疲惫的几名白大褂研究员。
瞬间齐刷刷收敛所有话音,下意识站直身体,姿态拘谨。
脸上所有的疲惫、松懈、无奈尽数褪去,换上恭敬拘谨的神色。
几人纷纷低头躬身,整齐出声打招呼。
“王队长。”
王队面无表情,锐利如刀的视线,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庞。
他最后精准定格在屏幕上密密麻麻、不断跳动的实验数据上,开门见山地质问。
“折腾了这么久,你们研究出什么实质性成果了吗?”
简简单单一句话,瞬间让室内原本压抑的气氛直接降到冰点。
几名研究员彼此对视一眼,神色为难,面露苦涩。
所有人心里都心知肚明,现阶段根本没有任何突破性成果。
手里只有一堆零碎、残缺、反复出错的无效数据。
别说批量研制抵抗药剂,就连病毒基础规律都没摸透。
根本拿不出任何能交差的实质性成果。
众人面面相觑,最后只能纷纷低头,默默摇头。
没有人敢开口辩解,也没有底气找任何借口。
在场所有人都清楚,这位王队是出了名的铁血暴戾。
只看最终结果,不看过程辛苦,不听任何苦衷和理由。
在他眼里,没有成果,所有的付出都是无用功。
所有的委屈和无奈,在任务失败面前,都不值一提。
王队看着众人畏缩沉默、束手无策的模样,脸色瞬间彻底阴沉下来。
他抬步上前两步,稳稳站在操作台旁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一众低头沉默的研究员,沉声开口。
“我直接把话撂在这里。”
“留给丹阳市的时间,已经不多了。”
“东海市残留的灰雾,会顺着洋流持续不断飘移扩散。”
“按照气象和地理推演,用不了多久。”
“雾区气流就会彻底蔓延渗透进丹阳市的地界范围。”
“你们拿不出有效的病毒抵抗药剂,破译不了病毒核心数据。”
“挡不住灰雾入境,最后会引发什么样的连锁灾难。”
“不用我多废话,你们每个人都心知肚明。”
他的语气冰冷刺骨,带着赤裸裸的警告和压迫。
一旦灰雾气流入丹阳市,全城防御体系形同虚设。
丹阳市的百万人口,都会沦为灰雾灾难的牺牲品。
无人能够独善其身,在场所有人都要跟着陪葬。
死寂的实验室里,压抑窒息的氛围越来越重。
几名研究员垂着头,脸色发白,心底满是深深的无力。
他们比谁都着急,也比谁都想尽快攻克实验难题。
可这种靠着屠戮人命堆砌数据的残忍实验,本就违背天道人道。
逆天而行的研究,本就漏洞百出,想要突破难于登天。
良久,一名年轻研究员,终于压不住心底的愧疚和不忍,鼓起勇气打破了沉默。
他猛地咬了咬牙,抬头直视前方,语气带着明显的迟疑,却又带着豁出去的坦诚。
“王队,我们私底下说句真心话,不怕您怪罪。”
“这些从东海市逃难过来的人,全都是无辜的普通人。”
“我们前期做过全员体检筛查,大半人都没有感染的迹象。”
“他们只是途经雾区、侥幸从浩劫里活下来的普通人而已。”
“就因为他们是流动逃难人口,身份无依无靠、没有归属。”
“就被我们用安抚话术诱骗隔离,秘密抓捕处置,拿来做活体实验。”
“这种不择手段的操作,真的太过残忍,太过不近人道了。”
他憋在心里许久的话,终于一次性全部说了出来。
这段时间,他的良心备受谴责。
看着一个个无辜的受难者无声逝去,沦为实验耗材,他实在没办法说服自已麻木接受这一切。
话音落下,旁边另一名中年研究员立刻出声附和。
他语气里满是无力的悲哀,还有深深的疲惫。
“是啊,这已经是我们亲手处理的第十二名东海市幸存者了。”
“有年迈的老人,有普通的务工者,还有十几岁的学生年轻人。”
“无一例外,全部都是在灾难里受尽苦难的无辜普通人。”
“我们不断地做这种泯灭人性的实验,真的快要撑不住了。”
“我们也是普通人,也有良心和底线,根本做不到彻底冷血。”
资历最深的年长研究员沉默片刻,缓缓点头补充。
他的语气低沉又无奈,透着深深的疲惫与纠结。
“实验数据确实有零星小幅提升,勉强算有点进展。”
“但这一切进展,都是用一条条鲜活人命堆出来的。”
“代价实在太大了,就算最后真的研制出药剂,真的有意义吗?”
这些话,瞬间彻底点燃了王队心底积压已久的怒火。
他当场发出一声冰冷的冷哼,骂了起来。
“残忍?”
“我看你们这帮高学历读书人,真是读书读傻了脑子。”
“满脑子都是不切实际、毫无用处的廉价善良和妇人之仁。”
“收起来你们毫无用处的正义!”
“这些东海市逃难者,从一开始就不被允许踏入丹阳市内。”
“上面的人早已提前预判,这批跨城流动人群自带未知安全隐患。”
“放任这批经历雾区的人群留在丹阳市内,大概率会给丹阳市带来灭顶式的生化灾难。”
几名研究员嘴唇微微颤动,心里满是不服和憋屈。
他们心里清清楚楚,所谓的未知隐患,根本就是借口。
说到底,只是上面的人需要一批无背景、无反抗力的牺牲品罢了。
但他们根本不敢当众辩驳,只能死死压下心底的不甘,低头隐忍,不敢再多说半句。
看着众人畏缩懦弱、心存无谓怜悯的模样,王队心底的戾气和不耐愈发浓烈。
“我真是佩服你们的天真想法,单纯得可笑。”
“你们真以为上面不惜代价、强行施压开展活体研究?”
“是闲得没事干,自找麻烦、多此一举?”
“今天我就彻底摊开所有内幕,让你们这群糊涂人彻底清醒。”
“我们这段时间所有残忍实验,所有堆积如山的病毒数据。”
“日复一日的活体采样,不眠不休的参数推演。”
“归根结底,全部都是为了对付一个人。”
话音落地,在场四名研究员同时抬头,眼中写满浓浓的疑惑。
几人快速彼此对视,眼底全是难以置信的震惊。
耗费如此庞大的人力、物力、财力,牺牲十几条无辜人命。
顶着泯灭人性的骂名,秘密开展禁忌活体实验。
到头来,所有的一切,居然只是为了针对单独一个人?
这个代价和投入,未免太过夸张,完全超出所有人的认知。
中年研究员忍不住开口,语气满是诧异。
“只为一人?”
王队眼神冷冽至极,字字凌厉清晰,重重砸在众人耳畔。
“魔童陈榕。”
“你们一直参不透灰雾病毒的真正源头,摸不清它的异变逻辑。”
“一直卡在实验瓶颈,找不到突破方向。”
“现在我告诉你们最终真相。”
“他就是实验室培育出的完美人体试验品。”
“东海市爆发的惊天生化危机,源头全部和他的进化轨迹深度绑定。”
几名研究员瞬间瞳孔骤缩,满脸极致震撼。
所有人嘴巴微张,僵在原地,久久说不出一句话。
他们常年封闭在隐秘实验据点内,埋头执行分配的实验任务。
日常只接触表层实验数据,根本触碰不到核心机密。
外界关于魔童的传闻,他们偶尔听过,只当是夸大的流。
他们万万没有想到,这场覆灭东海市的炼狱灾难真正的源头,居然会是一个八九岁的孩子。
这个真相,彻底颠覆了他们长久以来的所有认知。
中年研究员呼吸一滞,心神巨震,低声喃喃自语。
“居然是他……所有的灾难源头,居然只是一个孩子……”
王队语气冰冷,继续爆出更多足以颠覆认知的重磅秘辛。
“你们应该都听说过邵斌这个名字。”
“曾经龙魂特战队的副队长,圈层重点栽培的顶尖核心战力。”
“资历、天赋、心性、实战战力,全部都是同龄人中的天花板水准。”
“前途无量,本该是特种兵未来的顶尖支柱人物。”
“就是因为私下对魔童心存姑息、暗自同情、手下留情。”
“被抓捕入狱,扔进审讯室连日连夜严刑拷问,被打入对立面,沦为全城追杀的叛逃者。”
“连邵斌那种层级、那种天赋的核心顶尖人才。”
“仅仅是心存一丝怜悯,触碰了这条底线,都落得如此凄惨下场。”
“你们又凭什么觉得,自已那点廉价同情心,值得被包容、被体谅?”
他的质问字字扎心,狠狠敲碎了所有人最后的侥幸心理。
众人脸色瞬间煞白,浑身发冷,彻底哑口无。
连邵斌这样的人,都能一夜之间沦为弃子。
他们这些无足轻重的底层科研人员,一旦违抗命令、心存异议。
下场只会更加凄惨,根本没有任何侥幸可。
整间密闭实验室彻底鸦雀无声,落针可闻。
所有研究员彻底失语,心底只剩下极致的震撼与彻骨的寒意。
王队看着众人呆滞失神、心神大乱的模样,语气愈发阴戾狠厉。
“不止这些,你们应该都听过林肃这个名字。”
那名资历最深的年长研究员猛地抬头,神色瞬间郑重无比。
眼底夹杂着震惊、敬畏,还有难以置信的诧异。
“听过!绝对听过!”
“他不是搞出了生化危机的罪恶科学家吗?他不是已经死了吗?”
王队轻轻摇头,眼底满是赤裸裸的嘲弄与讥讽。
“身死?哪有这么简单。”
“他是死了,但是,不一定是真的死了。”
“他体内有系统,目前被龙局掌控着。”
一众研究员闻瞬间哗然,心底的震撼一波高过一波。
今日曝光的层层秘辛,彻底推翻了他们过往的所有认知。
王队目光沉沉,扫过一众呆滞失神的科研人员。
“你们现在总该懂上面不计代价的终极布局了吧。”
“我们日夜不休破译病毒密码,堆积海量活体实验数据。”
“反反复复推演异变规律,根本不只是为了研制简单的抗病毒药剂。”
“我们真正的核心目的,是为了完整复刻生化实验数据。”
“集齐所有完整的病毒本源参数,唤醒林肃。”
他微微停顿,眼神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与霸道。
“当年,就是林肃亲手完成了魔童陈榕的基因觉醒。”
“也是他,亲手铺垫好了魔童后续所有的进化路径、成长轨迹。”
“东海市的病毒体系,全部源自他的实验蓝图。”
“所以,只有完整复刻当年的实验流程,借助林肃的本源力量和科研底蕴。”
“我们才有唯一的机会,彻底制衡那个不断进化、无法掌控的魔童。”
“丹阳市的秩序安稳,人类后续生存的布局,全部压在你们手里的每一组实验数据之上。”
“事到如今,你们还要跟我谈人道、谈正义、谈于心不忍?”
王队长的声音充满了讽刺,暴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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