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直觉得昭颜和她的亲生女儿命格相克,导致她的小女儿迟迟无法回府和她团圆。
所以才会这般针对昭颜,要将她彻底除掉!”
祠堂门口。
大夫人宋氏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,双目赤红,死死地盯着季老夫人。
“母亲,你胡说什么呢,我什么时候要害季昭颜?这分明都是你的主意!”
季老夫人望向她的目光带着不忍。
“好孩子,你嫁入我季家二十几年,我虽是婆母,可也早已将你当成女儿看待。
看着你疯疯癫癫,我这心里跟刀绞一般。
更是体恤你抚育几个孩子不易,才一直尽力想要保全你。
可江大人既然查起来了,我便没办法继续为你隐瞒了。”
大夫人再傻也明白过来。
季老夫人这是要将她推出去,做替罪羊。
她慌忙跪地:
“江大人,是母亲讨厌季昭颜,觉得她不好掌控,没办法为季家谋利,才想将她除去。这不是我的主意,这真的不是我的主意!”
季父心头一颤,只恨不得将大夫人的嘴给缝上。
季老夫人却是面色如常,甚至看向大夫人的眼神,像是在包容一个胡闹的孩子。
“若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,那些难听的流,又怎么会是从你的亲二哥,宋二口中,最先流传出去的呢?”
大夫人顿时像是被人踩住了脖子,嘴巴张张合合,却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。
那日离开宋家,见到了宋筱和宋瑜,她正值气头上,三两语便被激怒,狠狠地骂了那季昭颜一通。
却没想到,那流好似长了翅膀,扑棱棱地传遍了整个江南。
若真追查起来,这事儿还真跟她脱不了干系。
察觉她躲闪的眼神,宋老太爷整个人如遭雷击。
他看了看宋氏,又望了望抖若筛糠的宋二一家,瞬间猜测到了大半真相,脊背骤然一垮,整个人像是苍老了十岁,胡须都在颤抖。
裴淮止淡淡地抬起了眼眸,手中把玩印鉴的动作一停。
“如今闹得整个江南都沸沸扬扬的流,竟是出自宋家?”
季老夫人沉痛地点了点头。
“是!我这儿媳刚开始也只是想毁了昭颜的清誉,让我将她逐出季家。
昭颜不在,也就不存在了命格相克一说,也就能够将她的亲生女儿接回府中了。
可她万万没想到,这流如同燎原之火,短短数日,便燃遍了整个江南。
等我收到消息的时候,局面已经控制不住了。
若将真相如实公布,流纷扰之下,众人信不信完全不好说。
反倒要将我们季、宋两家都牵扯进去。
所以,唯一的办法,便是牺牲昭颜一个,救我们两家于水火!”
裴淮止看向说到最后,几乎是泣不成声的季老夫人,心中划过一抹冷嘲。
这演技可真好啊,那伤心欲绝的模样,好似真的被人割了心头肉一般。
可惜,除了舍弃季昭颜这一句,没有一个字是真的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