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老夫人猛然一噎。
本是想打一打感情牌,没想到,江述白完全不吃这一套。
“民妇……民妇……”
裴淮止看着她艰难思索的模样,决定再添一把火。
他冷眼扫向季父。
“季老爷……”
随着他话音落下,站在季老爷身侧的护卫猛地将刀拔出半尺。
“唰!”
这一声,彻底将季父给吓住了,嘴里蹦豆似的喊道:
“母亲,江大人断案如神,在他面前,您就别做任何隐瞒了。
江大人,昭颜是被冤枉的!
她没有怀孕,所以也就压根不存在谋害您子嗣这一说啊!”
季老夫人的脸唰地一白。
她还在想两全的对策,季父却将局面完全搅乱了!
这个蠢货!
裴淮止面色陡然一冷。
“哦?那就是季老夫人无事生非,明着是要处置自己的孙女,实际上却是借着季昭颜之死,想让本官声名涂地?”
季父双目猛然睁大。
他本是想要推脱罪责,没想到,搞了个更大的罪名回来。
“不不不,不是……季家绝没有要诋毁大人您的意思,这都是……都是……”
季老夫人突然沉声喝道:
“这都是宋氏的错!”
宋老太爷猛地抬头,眸光骤然一晃,眼中明显带着怒气。
“季老夫人,你说话之前可要思量清楚了!”
这会儿,他连亲家母都不叫了。
季老夫人却是满脸决然。
“这件事本是季家的家丑,可事到如今,便也不怕江大人笑话了。我那儿媳宋氏,她就是个疯子!”
宋老太爷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。
季父面上也极快地闪过了一抹意外,不过却是低下头去,没有作声。
宋老太爷厉声驳斥:
“你胡说什么?”
季老夫人长叹一声:
“唉,我这儿媳历来不喜季昭颜,在她小的时候,对她动辄苛责、打骂。
关入暗室里,几天几夜不给吃的,险些将人饿死,也是常有的事。
原本我一直想不明白,她为何会如此。
可直到闹出这一次的事端,我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