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不敢直接去质问裴淮止,便只能将所有的关注点都集中到季家人身上。
季府。
季老夫人当着季父的面,再次摔了茶盏。
“混账东西,事到如今,你还要偏袒季昭颜吗?”
季雪翎跪在季父身后,父女两人一同迎接着季老夫人的怒火。
季老夫人抬起手,指尖直指季雪翎:
“还有你这个小畜生!听了那季昭颜三两语,便真以为可以跟着她翻天。
现在好了?你们两人的名声皆受了重大的影响。
可季昭颜呢,可有管你们的死活?”
季芙鸢端着茶盏上前,柔声安抚季老夫人。
“祖母,三妹妹年纪小,难免耳根子软。
经过这次的教训,她定然知错了。
还请祖母息怒,让她起身吧。
这都跪了两个时辰了,再跪下去,膝盖怕是都要跪坏了。”
季老夫人喝了口茶水,这才望向季雪翎,语气带着高高在上般的施舍:
“现在总该知错了吧?将裘妈妈出事那日,四喜院里究竟发生了何事,一五一十地说个清楚明白。”
季雪翎低垂着头,凝脂一般的面容一片苍白,一双杏眸低垂着,眼底却带着一股奇异的光。
明明现在已经走入了一片死局。
可不知为何,她竟觉得这一切都在长姐的预料之中。
她抬起头,直直望向季老夫人。
“祖母,裘妈妈之死,江大人不是已经定案了吗?您为何还要问我?”
季老夫人眉心一蹙。
“虽已结案,可不代表就是这案子的真相。
那季昭颜生了一双利嘴,能够颠倒是非黑白。
江大人受其蒙蔽,也是有可能的。
眼下,老身要彻底掀开真相。
如此,江大人能够亲自处置季昭颜,洗清身上的污名。
而我季家也能与季昭颜做个切割,除去这个不孝女。
你们两姐妹的名声,也就都能保全了。”
季雪翎轻轻眨了下眼睛,微微侧了侧头,语气带了一种奇异的感叹。
“祖母,孙女不明白,您为什么要这般针对长姐。
以一人之力搅动整个江南的局势,难道不是一种本事吗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