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!
一排排插着细针的砧板被放置在了地上。
季雪翎双目圆睁,来不及开口,便被芸香指挥着侍女按到了地上。
手腕被人狠狠钳制住,而后根本不等她反应,芸香便拔出一根细针径直刺入了她的指甲缝隙。
“啊!”
季雪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抖得犹如筛糠一般,剧痛之下,汗水几乎是眨眼间便湿透了后背的衣衫。
季芙鸢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,手指紧紧地抓着老夫人的裙摆。
“祖母,三妹妹年纪小,说话口无遮拦,实则,并非她本意,您饶过三妹妹这一回吧!
她最擅长弹的便是琵琶,您这样伤了她的手,她今后……今后如何为咱们季家效力?”
季老夫人眉心一蹙。
“芙鸢提醒的是,芸香,别扎指甲了,后背,肋骨,腋下、臂弯……
这些地方疼,且还不会留下痕迹,能让雪翎好好的长个教训。
对了,再把她的嘴堵上,别喊坏了嗓子。”
“是,老夫人。”
一根根细针扎入皮肉,剧烈的痛楚几乎快让季雪翎疼晕过去。
她想要大声尖叫,可嘴里塞着一大团的棉布,只能睁大眼睛,发出痛苦的呜咽。
季芙鸢面色紧绷成了一团,看着那一根根长针刺入季雪翎的身体,她仿佛感同身受般,也跟着颤了颤。
季老夫人垂眸打量着她,眼底闪过一抹冷芒。
聪慧有余,心计不足。
这性子,还是得好好的磨。
“把二小姐扶起来!”
侍女上前搀扶,季芙鸢被迫起身,面上含着泪,担忧地望向季雪翎。
季老夫人则是看向了面上带着颓色的季父。
“你呢?也和季雪翎一样,到现在还相信那季昭颜吗?”
季父全然没想到,季昭颜说要去镜台行辕的时候,表现得那叫一个胸有成竹。
可去了之后,却直接被江述白拒之门外。
她本人更是直接去了白云寺,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。
他想过要去白云寺找她询问对策,可才出府没多远,就被不知从何处冲出来的人,砸了一马车的烂菜叶子。
马儿受惊,险些将他从马车内掀翻出来,甚至还加重了脚上的扭伤。
无奈,他只好回家等待。
可这一等就是五六日,除了一开始望川大师写的信函,之后就再没有季昭颜那边的消息了。
随着流甚嚣尘上,就连望川大师的声望,都镇不住那些不堪入耳的闲碎语。
而季家,更是被随之推上了风口浪尖。
季父看了看已经因疼痛而晕厥过去的季雪翎,眼底闪过一丝不忍。
“母亲,儿子还想着再等等……”
他还是不愿意就此认命。
大夫人忍不住站起身来。
“老爷,您怎还如此执迷不悟?那季昭颜就是个冷血无情的。
妾身虽不是她的生母,可也仔仔细细地将她养大,照顾成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