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昭颜思绪快速转动着。
这一路走过来的地形,在她脑海中绘制成一幅立体的图案。
她精准地在其中找到一条最佳的逃离路线。
她正要提醒江述白,下一刻,腰身被一条坚实有力的手臂一把揽住,身体瞬间腾空。
骤然袭来的失重感让她眼前一花,反应过来之后,已经被人一把扛在了肩头。
“吭。”
她闷吭一声,脑袋朝下,血液瞬间涌向头部,让她有一瞬间的头晕脑胀。
还不等她适应,整个人已经被扛着快速向前飞掠。
季昭颜用力抓住江述白的后腰衣衫,微微抬头,眼前是飞速倒退的景色。
这男人竟是一手扛着她,一手拎着那个半死不活的证人,就这样在林间飞驰!
真是使不完的牛劲!
“向左两百步!”
裴淮止没有任何迟疑,按照她的话,身形骤然向左飞掠。
明明看着左侧是一片山壁,没有道路,可等走到近前才发现,山壁交错遮掩中,竟然还藏着一条羊肠小道。
裴淮止扛一个拎一个,快速通过小道向山下而去。
季昭颜艰难地摸出一把药粉,时不时向周围撒一些,将他们两人身上留下的气味彻底混淆,顺便引出更多的毒虫。
私矿管事带着一批训练有素的打手,手持长刀、弓箭、长矛等各式武器一路紧随。
他们速度极快,却背不住涌过来的毒雾太多,速度时不时便要受阻。
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,便彻底没了偷窥者的踪迹。
“刘管事,人不见了。”
那刘管事正是之前甩鞭子打人的男人。
他身形壮硕,面上满是肥肉,左侧脸颊处还有一道陈旧的疤痕。
闻,满脸的肥肉猛地一哆嗦。
“猎犬呢?嗅不到味道吗?”
“许是毒雾太多,猎犬的嗅觉受到了干扰,没有捕捉到任何气息残留。”
刘管事猛地抬手,直接抽了说话那人一鞭子。
“两个人,耍得咱们一群人团团转,还没有一点线索残留?”
有一名打手快步上前。
“刘管事,小人在荆棘丛中发现了一块碎布。
应当是其中一人逃走时,不慎划破留下来的。
这料子有些特殊,上面还有半块撕碎的花纹。”
刘管事立刻接过来,粗糙的手指在布料上捻了捻,又将其放到鼻尖闻了闻。
蓦地,他泛着血丝的目光,死死地盯在了那残留的一小片花纹上。
“这浓重的河腥味,还有这防水的油毡面料,漕帮还想瞒过老子?”
“刘管事,那是漕帮的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