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除了那群水老鼠,还能有谁?这味道,化成了灰,老子都认识!
这是眼看江述白紧盯着河漂案不放,又没能顺利毁掉尸体。
所以,便来捣乱,想拉着咱们一同倒血霉。
格老子的,传令下去,挖矿暂停,将那群矿工赶回山谷。
我先将今日发生的事回禀上去,听听大人怎么说!”
“是。”
一刻钟之后。
半山腰的密林中。
季昭颜扶着树,捂着肚子干呕了两声。
那江述白肩膀硬的跟铁疙瘩似的,一路搁在她的肚子上,险些没将她的肋骨硌断。
裴淮止站在一旁,抬手想要帮她拍拍后背,看到手上沾染的尘土,又收了回来。
“怎么样?”
季昭颜并没吐出什么东西,只是颠簸,加上身体倒悬,血液上涌,才会如此不适。
她抬起头,朝着裴淮止瞪了一眼。
面具之下,潋滟的凤眸沾染了一层薄薄的水光,浓密的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,分明带着怒气。
因为难受,声音变得有些绵一软,没了以往那股凛冽锋芒。
“可真是要谢谢江大人,还给我留了半口气。”
裴淮止目光扫过她扶着树的纤细手指,顺着手臂向上,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耳后的那一颗红痣上。
他喉咙微动,很快又移开了视线。
“倒也不必如此客气。”
季昭颜气笑了,松开扶着树干的手,身体往树身上懒懒一靠,视线落到地上躺着的那名矿工身上。
经过这一番折腾,这矿工又开始口吐血沫,眼看着出气多,进气少了。
裴淮止看了一眼,又转过头来看她。
“不救?”
季昭颜面无表情。
“浑身没劲,救不了。”
她倒不是故意拖延,是身体底子太薄,没缓过劲儿来之前,施针容易将人给扎死。
裴淮止沉默一瞬,看着季昭颜事不关己的神色,深深地吸了口气。
“我错了。”
季昭颜眉梢微扬。
“风太大,江大人说什么?”
裴淮止上前一步低头靠近季昭颜的耳边,声音比方才大了些许。
“我错了,不该颠簸到金尊玉贵的季大小姐,也不该说风凉话。”
季昭颜唇角微微扬了扬,眼底的挑衅不仅没有收敛,反倒更加张扬了几分。
“站着道歉啊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