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隐藏身形,从隐蔽处望向前方,点燃着篝火的一处狭窄洞口。
为方便隐藏,洞口开得很小,几名矿工背着沉重的矿石从里面出来,只能弯着腰爬行。
几名矿工满身尘土,骨瘦如柴,脊背都好似要被那沉重的箩筐压断。
肩膀和后背的衣服明显已经修补过多次,却依旧被箩筐的背带磨破,露出下方带着厚厚茧子的单薄皮肉。
这些矿工脚步略为虚浮,双目空洞无神,嘴上都微微泛着青紫。
面具之下,季昭颜的一双眼眸被寒意浸透。
看矿工们中毒的状态,这私矿的开采至少持续了一年的时间。
突然,一人脚步踉跄,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他膝盖和脸碰触到粗糙的地面,又被箩筐这么一砸,整面脸颊狠狠和地面摩擦,留下一片暗色的血痕。
一名膀大腰圆的监工走过来,大口喘气,怒气冲冲。
“混账东西,又想偷懒?”
说着,直接扬起鞭子,对着那名矿工狠狠抽了几鞭。
那矿工却只是身体颤了颤,口中吐出点点血沫,抽搐几下,便没了声息。
监工上前踹了他两脚。
“呸!晦气!来人,把这个不中用的东西拖到一旁去,等下了工,将其丢去养花!”
两名矿工放下箩筐走过来,将那名死去的矿工抬起来,丢到一边不碍事的地方,动作粗暴,完全将活生生的人,当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物件。
暗处,季昭颜握住了裴淮止的手,手指在他掌心快速写字。
还有救!
裴淮止骤然抬眸,视线落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那名被丢弃的矿工身上。
抬手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那名矿工。
示意他自己过去救人,让她安然守在后方,见势不妙,便立刻逃走。
季昭颜将他伸出的手指按了回去。
从布包里掏出一把药粉,撒在他们两人脚边。
裴淮止有些疑惑。
这一路走来,她好像都在撒药粉,不知道是要做什么。
下一刻,他便明白了。
稀稀疏疏的声音从山林中传来,像是有什么滑一腻之物碾过落叶、草丛。
裴淮止凝神细瞧。
一堆堆毒蛇、毒蝎、蜈蚣……混合在一起,在月光下,泛着}人的光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