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昭颜这不以为然的回应,反倒将他那一长串解释衬托出几分心虚。
一股无名火涌入心间。
既然这季昭颜自己都不在意清白,他又何苦如此纠结?
想着,他转身,目光坦然地望过去,却瞧见季昭颜正背对着他。
淡紫色的披风,将她整个人从脖颈笼到脚面,手指尖都没露出一点。
裴淮止这才反应过来,自己又被她牵着鼻子走了。
他再也克制不住心中怒火,长腿一迈,走上前去。
“季大小姐不是让本官瞧吗?怎的又穿戴整齐了?
不过,我们认识这么久,我却从未见过你真容。
今天,是该好好瞧……”
话未说完,他便来到了季昭颜正面,然而看清她脸的刹那,剩下的话便再也说不下去了。
“呵。”
裴淮止喉间蓦地溢出一抹冷笑,眼底翻涌着冰霜般的寒气。
“在家沐浴,还戴着面具?季大小姐的爱好可真是独特!”
义庄相遇时,她脸上的面具只有一半。
今日这个,却是将她整张脸都罩住了,只露出嘴巴和眼睛。
季昭颜轻轻眨眼,潋滟的水光在眸底流转。
“大人谬赞,比不过您,夜半翻墙入院,偷看人洗澡,这爱好也特别得很。”
裴淮止深吸了口气,手指捏住她脸上的面具,一把掀开。
季昭颜没有反抗,眼底的水光勾勒出丝丝狡黠。
沉默一瞬,裴淮止咬牙切齿道:
“面具还戴两层?”
披风微动,季昭颜探出手,指腹轻轻地在脸颊处按了按。
“这是面膜。江大人没听说过吗?”
裴淮止眼底压抑的怒火翻涌得愈发剧烈,他再次抬手,想要将那碍眼的“面膜”揭掉,然而手只抬到一半,便浑身僵硬,彻底动弹不得。
“季昭颜!你又下毒!”
季昭颜抬手,指尖在他手臂上戳了戳,眼底的笑意愈发浓烈。
“我真佩服大人,吃一堑再吃一堑,孜孜不倦。”
她走到一旁,将衣服彻底穿好,又拿了新的沐巾,慢条斯理地擦拭头发。
将头发擦到半干,季昭颜直接将沐巾搭到裴淮止抬起的手臂上,而后握住了他骨节分明的手。
裴淮止心脏猛然漏跳了一拍。
“你要干什么?”
季昭颜踮起脚尖,微微凑近他些许,潋滟的眼眸一瞬不瞬地望进他深沉如夜的瞳孔里,粉唇微动,吐出四个字:
“为所欲为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