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50块,这点小钱你也要跟我计较?”
“对啊,你说我没钱,我确实没钱了,饭都吃不起,指着你给我加餐。”
“你!”江语的脸一下子涨红了,是被气的。
还没等江语反驳,林希冉继续说道:“有这个精力,去拘留所看看你妈不好吗?”
像是蛇被掐住了七寸,江语的脸瞬间从红变白,嘴唇哆嗦着,彻底被惹怒:“你!”
碍于顾砚辞在场,江语根本不敢甩巴掌。
她是个脑子空空的花瓶,但也不是彻头彻尾的蠢货。她还是分得清什么场合可以动手,什么场合不能动手的。
“你闭嘴!”江语的声音尖得变了调,沈聿及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,把她往后拽了一步。
“行了,你们聊完了?”顾砚辞的声音低沉,具有威慑性。
顾总说结束,那就是要结束。
“聊完了。”沈聿其实早就接受这一局是他败了。
看着客户开开心心地把货给提走,一群工厂的人围着财务算账,他就知道,自己输了,输给了林希冉,也输给了民心。
他转身要带江语走,对付林希冉的事需从长计议。
但顾砚辞不让,他这时才舍得将目光真正放在沈聿身上:“沈经理留步,我有几句话,想单独跟你聊。”
沈聿哄着江语,让她到一边等着,而林希冉则很识相地跟顾砚辞对视一眼,就去旁边跟工程师讨论王总那批海外订单的事儿了。
两个女人走后,顾砚辞终于发话,眼神里透着说不出的冷:“沈聿,说实话,直到今天我才看清楚你的样子。”
“顾总,什么意思?”
“哦,我对小人物,一般都脸盲。”
“你?!”沈聿的脸色沉了下去。这比任何辱骂都更扎人。
“不过,你昨天晚上,倒是干了件大事。忙了一整夜,”顾砚辞平静地说着话,语气不咸不淡的,“打电话、找关系、安排扣车,我大概算了一下,你起码动用了七八个人。”
沈聿没说话,因为事实确实如此。
沈聿不过是林氏棉纺厂的一个销售经理,虽然这两年卫冕销冠,同时积累了不少社会关系,但他的人脉网,不过就是关系搭关系,一层层去攀高枝而已。从他这个级别,去影响送货关卡,不仅耗人情,还耗了些钱财。
顾砚辞轻笑:“可惜了,很好的一步棋,只是碰到了我。昨晚,我只用了半个钟头。”
顾砚辞稍稍解开了勒得有些紧的领带:“市里一个朋友、检查站一个电话。两件事,三十分钟不到,你安排扣下的货就全部放行了。”
沈聿喉咙发涩,说不出话。
“你花了七八个人,忙活了一整夜。”顾砚辞看着他,眼睛里没有得意,没有愤怒,甚至没有认真,“我才花了半个钟头。”
风从货车那边吹过来,沈聿的西装下摆被掀了一下,他暗自伸手按住了。
“你在省城攒了多久攒出这些人脉?”顾砚辞继续问,“三年?五年?”
沈聿依旧沉默。
“你拿你攒了三五年的东西,”顾砚辞的声音轻飘飘的,“去碰一个你够不着的人,你凭什么跟我斗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