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聿看着顾砚辞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,发现对方甚至没有在跟他较劲。
一个在较劲的人,会有紧张,会有胜负欲。可顾砚辞什么都没有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云淡风轻。他的轻视,肉眼可见。
“你花这么多力气,就是为了让她离开我,投入你的怀抱?”
“够了!”沈聿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这是一种羞辱。
他知道他对她的那种情感,他全知道。
沈聿一直以为林希冉是为了家族联姻、给顾砚辞冲喜才嫁给他的,他们之间并无感情的,但如今看来,并非如此。
如果按一开始的计划,沈聿才该是林希冉喜欢的类型,江曼安排他俩在林希冉回国那天相遇、一见钟情,沈聿只要稍稍发力就能俘获林希冉的心,从而谋夺家产。
可到底是什么环节出了问题?这是沈聿、江曼和江语都没想通的问题。
沈聿现在已经不想家产什么事了,他对林希冉产生了偏执的念头。
他第一次那么疯狂地想得到一个女人。
沈聿压制住内心的愤怒:“顾总,没想到,你的腿真好了。”
顾砚辞:“是啊,多亏冉冉,天天贴身照顾。”
“贴身”那两个字咬得极重。
顾砚辞继续诛心:“这几天下雨,腿脚还是有些酸疼。”说着他假装捏了捏自己的腿侧,“还好冉冉每晚都帮我按摩。”
沈聿听不下去,他才不想知道人家未婚夫妻在家里的亲密互动。
本来还以为顾砚辞是个残疾人,早已经不能人道,把林希冉抢过来是迟早的事,现在沈聿的胜算几乎降为零,他怎么对抗一个健康的、执掌家族产业、身价超出他几十倍的男人?
顾砚辞不顾沈聿死活地秀完恩爱,忽然眼神变得犀利起来:“沈聿,你摆正自己的位置,今天的事,我希望不会有第二次。她不是你可以肖想的人。”
沈聿站在那里,嘴唇绷成一条线。
是啊,他有什么资格,又有什么资本反驳?!
他只是怨恨自己没有投个好胎,他想着,自己这辈子付出的努力,可能都赶不上人家出生时就拥有的一切。
他愤怒,他不甘!
江语远远地看见沈聿脸色极差,赶紧跑来:“顾砚辞,你跟他说了什么?”
顾砚辞转动手上的翡翠戒圈:“江小姐,有何指教?”
江语的肩膀绷紧:“你别仗势欺人!”
闻声,林希冉也赶紧跑来护夫:“怎么了?”
顾砚辞拍拍林希冉的肩膀,微笑着摇头:“没事,想为你昨天没睡好的事情,出出气。我有个好主意。”
“嗯?”林希冉好奇。
顾砚辞转过来对着江语,伸出食指轻轻点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:“哦对,江小姐昨天发酒疯的时候说,你手上有一个大单。”
“是又怎样?怕了吧。”
顾砚辞从口袋里掏出大哥大,拨了一个号码。通话音量开到最大。
“展处长,是我。”
对面传来中年男人的声音:“是顾总啊,好久没联系了,您有什么吩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