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视线转回画上,想到她刚才对画中内容的评价,微眯的眼中划过一丝黯芒,唇边溢出了一抹缥缈的笑意。
“一生被束缚?还真是可悲!好好的一幅画你将它解读得这么悲哀?”
“是我解读悲哀?还是创作者本身就在刻画它的悲哀?”
她走到近前,离他有半米远。
“提线木偶终其一生被丝线操控,然而它却没有办法挣脱,因为挣脱对它来说并不意味自由,而是毁灭。”
她说的清淡,笑得也浅,笑中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怜悯。他静静的听着她的低语,心有所感。
“你不喜欢这副画?”
“我既不是木偶,也不是木偶师,连观众都算不上,哪里能谈得上喜欢不喜欢?”
她的回答很流畅,目光始终在画上,不染一物的眼神让孟宴臣恍惚觉得她像是脱离世俗的神,俯瞰芸芸众生,不沾喜怒!
他心里一动,这不是他第一次产生这种感觉,他还清楚的记得上次在酒吧她说那些话时也是这样的神情。不像一个少经世事的在校大学生,反而像极了看惯悲欢离合而心无旁骛的长者。矛盾又神秘,让人无法捉摸。甚至让他有种她不属于这个世界,是超越人类的另一种存在的错觉。
“我去走走,失陪。”
像是没看到他眼中的诧异和探究一般,她冲他点点头,转到了其他画墙处。
之后,两人的交集无端多了不少。有一次孟宴臣喝醉了,在路边吐得一塌糊涂,刚好被路过的无忧碰到。眼见他这副状态实在让人不放心,她犹豫了一下,决定做个好人,将他送回家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