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却像是没听见如兰的抢白。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,将玉佩举在梁妲面前,目光沉静地看着怀里这个外孙女。
盛:"“如兰”。"
他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,瞬间压下了厅内所有浮动的气焰。
盛:"“这是给妲姐儿保平安的。你如今是文家的宗妇,要撑起一府中馈,身上戴的、用的,哪一样不是体面?还要和一个孩子争这些么?”"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如兰那张因嫉妒而微微扭曲的脸,又缓缓移向盛墨兰,语气里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与愧疚。
盛:"“墨儿……这孩子,我,今日才得见。她身子这样弱,我这个做外祖父的,心里疼。从前是我疏忽了,如今给块玉,算得了什么?”"
他说得轻,可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。这不是在为一门尚未定论的亲事表态,也不是在算计什么利弊得失。这是一个父亲,在迟暮之年,对自己曾经最疼爱、却因种种纠葛而疏远了多年的女儿,所能做出的、最无声也最郑重的补偿。
他疼的不是梁妲,是墨兰。他给的不是玉佩,是一个父亲对女儿血脉的认可与庇佑。哪怕这认可来得晚了十几年,哪怕这庇佑只能用一块玉来承载。
梁妲终于伸出手,指尖冰凉,轻轻触碰到那枚温润的玉佩。她没有立刻接过,而是抬起眼,望向盛。那双过于清澈的眼睛里,盛看到了震惊,看到了惶惑,还有一丝他读不懂的、深潭般的了然。
梁妲:"“外祖父……”"
她声音细细的,带着一点颤。
盛:"“太贵重了……”"
盛:"“拿着。”"
盛将玉佩轻轻放在她掌心,顺势合拢了她纤细的手指,那温热的触感仿佛要透过皮肤,一直烫进她心里。
盛:"“外祖父给的,就是你的。日后带着它,便是带着外祖父的念想。好好将养身子,莫让你娘再为你操心。”"
说完,他拍了拍梁妲的头,动作是长辈对晚辈的慈爱,可那力道里,却藏着只有盛墨兰才能体会的深意。
盛墨兰早已泪盈于睫。她死死咬着唇,才没让那股酸涩冲垮仪态。她走上前,轻轻拉过梁妲,带着她朝着盛深深福下去。
盛墨兰:"“爹……女儿替妲姐儿谢过您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