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握紧了袖中那块已经有些发皱的帕子,感受着外祖父掌心的温度,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,她已经踏进了这个巨大的、无形的漩涡中心。而这场戏,才刚刚开场。
盛将那枚贴身佩戴了五载有余的紫罗兰玉佩解下来时,厅堂里原本因寒暄而起的细碎人声,像被利刃齐齐切断,瞬间陷入一种死寂的真空。
那玉是上等的茄紫,水头极足,在初夏上午透过高窗洒下的天光里,流转着一种幽深又清透的莹光。
正面是精工细刻的花鸟纹,雀鸟羽翼纹理根根分明,背面只一个铁画银钩的“盛”字,没有任何多余的款识,却自有一股沉静的威压。
那是盛身为二品大员、兵部左侍郎的体面与身份,也是他多年来在朝堂风雨中磨砺出的气度。
梁妲被他揽在怀里,只觉得胸口被那玉佩残留的体温烫了一下。她怔怔地看着那抹紫色递到自己眼前,大脑一片空白。
盛:"“好孩子,”"
盛的声音就在头顶响起,温和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厚重。
盛:"“外祖父第一次见你,没什么好东西给你。这块玉跟着我有些年头了,今日赠你,只愿你往后岁岁平安,无病无忧。”"
他说得轻描淡写,仿佛只是随手解下一粒无关紧要的扣子。可这话音一落,厅内的空气却骤然凝固了。
盛墨兰第一个反应过来,惊得几乎要站起来,却又强行按住心口的惊骇,慌忙起身道。
盛墨兰:"“爹!这万万使不得!这玉是您贴身之物,太过贵重了,妲姐儿她……她受不起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