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体内的毁灭之力被太极魔源截了一截,虽然没像那些城主和老祖一样当场化灰,可那股阴阳逆转的劲还是让它经脉一滞。
“什么东西!”界外天魔低头看了一眼脚底的黑白气流,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色。
林放没给它反应的时间。
龙渊剑从储物戒里抽出来,剑身上天道刃融合之后的锋芒在殿厅里亮了一瞬,紧跟着一剑劈下去。
界外天魔抬手挡,龙渊剑砍在它手臂的黑鳞上,砍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,赤黑色的血液溅出来,洒在石板地上滋滋冒烟。
“啊——!”界外天魔吼了一声,往后退了两步,赤红色的眼珠子死死盯着林放手里的剑,“你这是什么兵器?!”
“龙渊剑。”林放把剑往肩上一扛,“专砍你这种界外来的玩意儿。”
界外天魔捂着胳膊上的伤口,脸上的戏谑彻底没了。它盯着林放看了两息,忽然咧嘴一笑,露出满嘴的锯齿:
“有点本事。不过你以为本座就这么点手段?”
它猛地一跺脚,殿厅地面裂开一道大口子,赤黑色的毁灭之力从裂缝里涌出来,铺天盖地地往林放身上压。
林放不慌不忙,把封魔碑从怀里掏出来往身前一竖。碑面上的古老符文亮起来,那股赤黑色的毁灭之力撞在碑面上,跟浪头撞上礁石似的,哗啦一下散了个干净。
“封魔碑。”林放拍了拍碑面,“也专门治你们这种邪门玩意儿。”
界外天魔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……
……
与此同时。
赤色沙漠腹地,七座统治级部落之城里,城主府深处供着魂灯的地方,一盏接一盏的魂灯灭了。
赤沙城的魂灯殿里,沙千里跪在一排魂灯前面,看着最上头那盏属于沙沉渊的灯噗嗤一声灭掉,紧跟着旁边十几盏高层长老的灯也一个接一个地暗下去。他的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嗓子眼跟堵了棉花似的。
“少……少主!”一个老执事连滚带爬地冲进来,“老祖的魂灯灭了!长老们的魂灯也灭了!全灭了!”
沙千里猛地站起来,脸白得跟纸一样:“我爹的魂灯呢?”
“城主的魂灯早就灭了,少主你忘了?”
沙千里愣了一息,随即一屁股坐回地上,两只手撑着地面,指节攥得咯咯响。他爹死了,他爷爷也死了,全族的高层战力一个没剩。赤沙城从统治级部落沦落成空壳子,前后不过半天工夫。
“封锁全城!”沙千里猛地抬起头,嗓子都劈了,“开启防御大阵!快!”
老执事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。
紧跟着,赤沙城四座城门轰隆隆关上,城墙上那些嵌着铜镜的圆顶同时亮起来,一层赤色的光幕把整座城罩了个严严实实。
黑蝎城里,毒娘子跪在魂灯殿里,黑纱底下的脸白得吓人。她师父蝎青娘的魂灯灭了,老祖蝎千毒的魂灯也灭了,黑蝎城的高层长老一个没剩。
“封城。”毒娘子的声音从黑纱后面传出来,哑得厉害,“开阵,谁都不许出去。”
金鹫城的金战站在城头上,看着远处沙漠腹地方向,黄铜色的脸皮绷得紧紧的。他身后几个长老的魂灯刚刚灭掉,他爹金不换的魂灯也早就灭了。
他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:“关城门。”
蛇盘城、隼风城、熊山城、鸦火城,七座城几乎在同一时间封山闭门,防御阵法全开,城头上的甲士加了三倍,城门只进不出。
七座统治级部落之城,从赤色沙漠上横着走的霸主,一夜之间缩成了七只把脑袋埋进沙子的鸵鸟。
……
金字塔里,林放还不知道外头七座城已经封了。
他正忙着跟那头界外天魔过招。
龙渊剑砍,封魔碑砸,太极魔源截,太素魔源耗,一套组合拳打下来,界外天魔被揍得节节后退,胳膊上背上腿上全是剑伤,赤黑色的血洒了一地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!”界外天魔一边挡一边吼。
“林无敌!”
林放一剑劈在它肩膀上,砍得它一个趔趄,“记住了,下回投胎绕着我走。”
界外天魔捂着肩膀上的剑伤往后退了两步,赤红色的眼珠子死死盯着林放手里那柄龙渊剑,脸上的戏谑早就没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压得极深的暴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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