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就在南马路宾馆住,常年在那放局。”
“行,我知道了。你安心养你的伤,这事儿我给你摆平。”
说完…焦元南转身就出了医院,直接奔南马路宾馆去了。到了前台,开口就问。
“问一下,有个叫三黑子的,是不是在你们这住?”
前台服务员点点头:“有啊。哥是来玩牌的还是找人啊?”
“找他有点事儿,麻烦你领我去趟他房间。”
服务员也没多问,领着焦元南就上了楼。
到房间门口,抬手敲了敲门,屋里小松过来开的门。
“谁啊?”
“哥,过来找个人。”
小松拉开门,瞅着焦元南脸生,随口问了句。
“咋的哥们儿,来玩牌啊?”
“我找三黑子,有点事儿。”
三黑子正在里屋搓麻将,小松推门走了进来。
“大哥,外边有人找你。”
“找我?谁啊?”
“没说名字,就说找你有事儿。”
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小松领着焦元南进了屋,三黑子抬头扫了一眼,见是个生人,手里的牌都没停。
“你谁啊?找我啥事儿?”
“我叫焦元南。”
三黑子捏着牌琢磨了两秒,这名儿听着耳熟,一时半会儿也没想起来在哪听过。
“焦元南……行,你说吧,找我啥事儿?”
“南马路头那家狗肉馆,是我一个哥们儿开的。我听说,你们过去收保护费了?”
“咋的?南马路这一片,哪家店不交保护费?他差啥啊?”
“保护费人家都交了。那我就问问,交完钱了,你们为啥还把人给打了?谁打的?”
旁边站着的大宇和小松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我俩打的,还有大海、伟东,我们几个一块儿去的。”
“都交完保护费了,你们打人干鸡毛?”
三黑子“啪”地把牌往桌上一摔,脸当时就沉下来了。
“咋的?我打个人还得他妈跟你汇报啊?那两口子他妈不上道,去吃个饭逼逼叨叨的,打了就打了,能鸡巴咋地?”
“行,打了就打了。那我跟你说清楚,那狗肉馆老板叫黄文生,肋骨让你们打折好几根,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,前前后后花了不少钱。你看这医药费,是不是得给报了?”
三黑子当时就乐了,抬眼斜楞着焦元南。
“不是…你小子干啥的?上我这来要医药费来啦?你上下嘴皮子一碰,我就给你钱啊?”
“不光医药费,还有营养费啥的杂七杂八加一块儿,你拿五万块钱吧,这事儿就拉倒吧!!。”
“五万?我看你长得像五万!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三黑子是谁,我打了人还得倒搭钱?那我他妈这么多年不白混了?愿意待就待一会儿,不愿意待赶紧滚蛋,别在这屋叽叽歪歪的,影响我玩牌心情。”
“行,三黑子是吧?我叫焦元南,这事儿我记下了。”
“少跟我整那没用的,赶紧滚。”
焦元南没再多废话,转身推门就出去了。
他刚走,小松就凑到三黑子旁边。
“大哥,这焦元南我好像真听过。”
“听过咋的?干啥的?”
“好像是道外的,混得挺猛的。”
三黑子一脸不屑,手里哗哗码着牌。
“猛不猛的跟咱有鸡毛关系?他道外的,咱在道里,这是咱的地盘。他再猛,还能伸到咱这儿来?”
“我不就跟你提一句嘛,怕他有点来头。”
“拉倒吧,别磨磨唧唧的,玩牌玩牌。”
说完…几个人又接着搓起麻将来。
焦元南转身回了清真饭店这头,刚进门就瞅见亮子跟二东,俩人一左一右靠在门口台阶上,没精打采的。
“你俩搁这干啥呢?不好好盯店。”
二东抬了抬头:“南哥,没啥事,坐这儿眯一会儿。”
“你俩搁这当门神呢?咋不进去干活?”
“哥,哪有活啊,想干都没的干。你瞅屋里,连个人影都没有。”
焦元南往屋里扫了一眼,确实空落落的,当时就皱起眉。
“这才开几天啊?头两天不还挺红火的吗?咋说没人就没人了?”
亮子撇了撇嘴:“南哥,我就说实话吧,这牛羊肉这玩意儿,谁能天天吃啊?头两天新鲜,都过来尝鲜,这股劲儿过了,可不就没人了。我瞅这店也没啥意思,不行把牌子摘了,桌子往边上挪挪,咱天天搁这玩扑克得了。”
“玩鸡毛扑克!就知道玩。不会找找原因啊?头两天人挤人,这两天咋就凉了?”
焦元南冲屋里喊了一嗓子:“都别闲着了,过来开个会。后厨李师傅呢?别备料了,先喊他过来。”
没一会儿李师傅系着围裙从后厨出来,焦元南冲他递了根烟。
“李哥,我跟你打听打听,咱这两天店里没人,是料的口味不行还是咋回事?不行咱就调调。你是我老哥介绍来的,我肯定信得着你手艺。”
李师傅把烟夹耳朵上,叹了口气。
“兄弟,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,我这手艺,干多少年了,别说是冰城,整个东北都找不出第二份跟我这味儿一模一样的。我这到啥地方都好使。”
“李哥,你手艺我们都服,东西确实好吃。可好吃是好吃,咋就留不住人呢?”
李师傅左右扫了一圈,有点欲又止。
“兄弟,有些话我本来不该说……”
“有啥不该说的?都自己家人,有啥就说啥。”
“那我就直说了,你也别嫌我多嘴。你看咱店里这帮兄弟,一个个五大三粗的,往那一坐横眉竖眼的,说话也粗声大气的。人家普通客人进来吃饭,瞅着都有压力,谁还愿意来啊?”
旁边几个兄弟赶紧摆手。
“南哥,我可没跟客人龇牙咧嘴啊!”
“我也没有啊。”
“我就说这么个意思,你们也别多心。行了,你们开你们的会,我后边还忙着呢,得回去备料了。”
李师傅说完,转身就回后厨了。
李师傅转身回了后厨,焦元南扫了眼在场的兄弟。
“亮子,我问你,你是不是跟客人甩脸子了?”
“没有啊哥,谁瞎说的?”
“还能有谁,李师傅说的。你们都注意点,这两天好好琢磨琢磨,以后别在前边晃悠了。前台不行就雇俩服务员,你们全去后边待着。亮子,你总往前边凑啥?就在后边待着得了。”
“那我在前边,还能招呼招呼人呢。”
“招呼啥呀招呼,明天开始雇女服务员,全雇女的,你们全给我上后边去。”
旁边二东捅了捅亮子:“你看,南哥都说不让你招呼了,让你去后边呢。走,咱俩上后边去。”
“人都没有,整啥也白扯。”
“别他妈废话,让你整你就整。”
俩人嘀嘀咕咕,往后厨去了。
焦元南回身和大江,跟他小声说了两句:“晚上咱俩出去一趟,有点事儿。”
这话让亮子听着了,立马过来。
“南哥,干啥去啊?”
“干啥?干仗去。”
“南哥带我一个呗,我在店里待着都快闷疯啦!我也不是干饭店的料啊!。”
“你别瞎鸡巴掺和。”
“别介啊南哥,我求求你了,带我一个呗。”
“行行行,跟着吧。”
焦元南一挥手:“走,上楼取家伙去。大江拿一把,子龙拿一把,黄毛你也拿一把,我一把。”
亮子赶紧说:“南哥,这不还剩一把呢,给我。”
“你搁家消停呆着不行吗?”
“南哥你就带我去吧。”
“行吧…行吧,拿着。”
几个人上楼把家伙都取下来,挨个检查了一遍,该装的都装好。
亮子伸手就拽了一把:“这把我的啊,别跟我抢。”
“抢啥,就咱五个去,谁也不叫,就咱几个。”
“南哥,今晚干谁去啊?”
“先别吵吵。走,让师傅弄点饭,先吃饭。”
这头哥几个垫吧了一口!
都吃差不多了,焦元南开口说了一句:“走吧。”
“南哥,咱上哪儿去?”
“奔道里,走。”
他们没开车,怕太扎眼。
几人出门拦了两辆出租车,直奔道里区。
到地方一打听,人就在南马路宾馆里面。
“人搁这儿呢是吧?”
“嗯。”
大江和亮子抬脚就要往里进,焦元南一把拦住他。
“先别着急往里去,你听我说。咱要找的不是三黑子,是大宇跟小松,还有跟着他俩另外两个小子。咱就在外边蹲,等他们出来。可不能在宾馆里头动手,咱带着家伙,在屋里施展不开,还容易惹麻烦。”
“行…哥,听你的。”
就这么的,几个人守在宾馆大门口,点上烟来回溜达着盯梢,眼睛一直盯着进出的人,等着目标露面。
没多一会儿,大宇跟小松回来了,看样子是出去喝酒刚回来,正往宾馆门口走,还没来得及进门。
焦元南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“回来了,就是他俩!过来!”
大伙呼啦一下就冲上去,直接把俩人堵在门口。
“别动!”
大宇,小松当场就僵住了。
“哥们,别别别,可别走火了,我们不动,不动。”
亮子在后边喊:“跟我们走!进胡同里去!”
就这么的,几个人连推带拽,把大宇、小松俩,拽进旁边的胡同里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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